景澜满心震动，终于明白了薛沐风席间的反常。

“即便重来，我依旧会这么。我大概就是师父说的，总要兵行险招，又死不改。”

景澜笑了，月下那笑容蒙着一层清辉，浅浅淡淡，削剪掉几分忧伤。

一只大手搂住他的肩，大的躯接着拥上来。

抱住微微颤抖的景澜，薛沐风心中滋味难言。

薛沐风沉默地倾听。

“我明白，其实我也没想清楚是该跟他直言，还是该瞒着他。既然如此，就先瞒着吧。等他真知的时候，我也走了，用不着面对了。”景澜摊手，“最近实在心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原来，他是为自己着急。

从小到大，无论好言相劝，还是议论争执，他永远敌不过景澜。

薛沐风叹息，“早告诉过你别那么的。”

景澜笑：“阿有的武艺真是

景澜摇摇，“虽说当局者迷，但情究竟如何，却是两个人才最清楚。这一，你也很明白。”从薛沐风怀里抬、起，景澜神已然如常。“我又不是不要命了，此行定能全而退。现在都是往坏想，说不定到时一切顺遂呢。我着实希望你好好留在府里，正如方才所说，这么一个家，包括阿有，都要劳你照应。”

沐风眉间闪过不屑，“我并未仕，尚且知赤的情形，何况程兄是京城大营督调？”

薛沐风睛瞪得更大，上前抓住景澜衣袖，“如此说来，两个都是？”

“所以实际情形，远比我想象得危险？”薛沐风睛睁大，“跟上回那个萧凌云有关？你想借此事逃避程兄？”

薛沐风沉默，而后：“好吧。”

“我觉得，你想得太多了。”

景澜面黯然，退坐在廊下，垂着：“我不是怕被揭穿，毕竟是我理亏，我也无法辩解。真正让我痛心疑虑的是……”脸扭向廊外，“我不知阿有对我究竟是因为，还是因为责任、习惯，还是因为什么别的。我也不敢问他、不敢细想，我害怕得到那个最不愿知的答案，我甚至觉得，我一定会得到那个答案，我……”

回雁楼院内嘿哈的练声由远及近，景澜走到近前，程有停下动作，准备了一下才迎上来。

薛沐风：“家对我来说，不过是沉璧与你。沉璧往日受苦，如今才好一，你又……”

“萧凌云是赤国二王。”景澜将真相讲了一遍，“到底要以公事为重。刚好这个节骨上，我与阿有分开一段时间，有其他事冲一冲，或许结果会不同。”

他从未见过如此难过、脆弱、无助的景澜。这样的景澜，不仅要时刻保持淡然与自信，更要为国劳、以犯险。而自己，却并不能帮上他什么忙。

薛沐风震惊，阖府皆知景澜与程有闹矛盾，却没人知原因，他曾猜测过，却不敢想竟是最令人担心的这个。

“沐风，有你此言真好。”望着薛沐风的双，上天让他俩从情人的份上绕开，也许就是为了类似今日的时刻吧。

景澜惊讶，继而失笑，“沉璧给你吃的什么？怎变得如此聪明？”

景澜长叹一声，“阿有知我诳他成亲的事了，也知风楼那晚只是一场戏。”

“可我不悔。”闷闷的声音从传来，听不真切，薛沐风不知他是不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