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明白了。我明白了那个女人咬牙指控李梅是凶手的最主要动机。同时我也明白了为什么程明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件事。利害关系的冲突往往使人盲目到不计后果。

程明耸耸肩，“我拒绝了她以后，她跟着又问了我一个问题。”

因为才洗了澡，他没有镜。我不太习惯他这个样，看起来好陌生。床灯洒下桔黄的灯光，照亮着他廓分明的斜侧面，使他脸的线条显得那么冷静，近乎冷酷。

“这是个法律上的问题。”程明侧过脸来，看着我，微笑着说：“她说，在一起谋杀案里，如果妻的杀了丈夫，而夫妇俩又没有女，那财产会不会由男方的亲戚，比如说，姑姑啊，侄儿之类的继承。”

我们在其中

罪证科的同事正在仔细的翻阅着李信如生前留下的品。满满五大纸箱东西。

“你怎么回答呢？”我问。

“当然不可能。那间律师事务所又不是我开的。”程明淡淡的说：“话说回来，那就算是我开的也不可能。我从前听信如说过，他姑姑的这个宝贝儿本不成，了几万块把他买了重中学，结果差被学校开除。中毕业以后那孩在社会上混了一段时间，象个所谓的街霸王，他唯一的人生乐趣除了打架，大概就是在电动游戏室里打机。没有哪间公司会用这人。”

“什么问题？”

“我说，等法先判定女方有罪后再来考虑这个问题也不迟。”

“但也不能因此否认李红霞说的一切。她有她的理。”我说。

程明说着，轻轻的挑起了一边的嘴角。

里面引人注目的是一些旧照片，从背景看得他是在海南或黄山旅游时的纪念。但很奇怪，每一张都是他单独一人的，不见他的漂亮女伴。我拿起一张细看，光灿烂，李信如清瘦的脸在这光线下散发着一柔和的白光，光洁得好象毫无瑕玼。他的笑容难得一见的放松，让人忍不住猜想，他透过镜微笑的对象是谁呢？是谁举着相机，拍下了他那一瞬的丽若此？

我们还找到了他中学和大学的毕业证书。我看了看，原来他是西南政法大学的材生。因为年代久远，毕业证书的纸张已经泛黄了，我把它放到一边去了。其实在这一上，我佩服李信如的，天知我的警校毕业证书被我扔到哪里去了。

“你同意了吗？”

不放过。不过话说回来，据李信如周围的人的评价，李信如本不也是这人吗？利用人要利用到尽，这也许正是李家的家风吧。只不过，我想，李信如利用人的手段当然明得多。

死去的人尸骨未寒，活着的人已经对着遗产虎视眈眈。他们会象秃鹫一般争夺，打得破血。

第17章

“我同意。”

“堂兄弟真是完全不一样的人。”我慨了一句。

“我们不能太相信片面的指控。”程明说。

纸箱里其余的大份都是单据。比如银行账往来单据，市易清单，每个季度的费电费单，保险单，甚至超级市场购货凭证。乍一看，我们的罪证科被堆得好象会计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