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婶，有什么吃的没有？帮我们下两碗面吧。”

李默拍拍张宁的肩：“吃完了早睡，明天一早，我送你坐车。”

天光从窗隙里透，天亮了。张宁不知时间，不过李默没有过来叫他，或许还早？

本来也是。跑路的时候，什么质要求都要放到最低，能保证安全就不错了。

他叫了他一声，说：“张宁，你知，哥哥条件也一般，今天，又来得急……只能给你支援这么一，别嫌弃啊。”

他也只能到这个地步而已。

哎，到底是怎么样的私人恩怨，才会让张宁这样平和的人都要窗逃跑甚至不惜丢下一切也要跑路呢……

两人连忙应着，李默风卷残云般很快就消灭掉自己那一碗，打了个饱嗝，又抹一抹嘴，便看向张宁。

表婶转去了，等两人把床铺好，没一会儿两碗气腾腾的面就端了来。

脚痛得厉害，对这环境也不太习惯。稍微一动，底下的稻草就悉悉窣窣地响。虽然关着窗，但外面那些打牌的笑语声还是时不时地透了来，张宁在黑暗中睁着睛，咬着嘴，有些轻微地愤懑和伤。

当天晚上李默就睡隔那屋，不知他睡得好不好，反正张宁躺在床上，半天都睡不着。

火通明，屋内人影闪动，不时传推牌的哗哗声和声笑语。张宁正怔怔地听着，李默来了。

雪中送炭本就比锦上添更能让人刻骨铭心。张宁轻轻一，郑重地：“李默，谢谢。”

都说那哗哗地打牌声代表着国泰民安，诚然如此。别人都在轻松地享受年假，而他却要东奔西逃四躲藏，有家也归不得。他明明没有犯国法，这样逃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呢。

张宁怔怔瞅着他从钱包里取来的一迭粉红大钞，过了一会儿才伸手接了，握在手心里。

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似乎最后是因为脑海里有个声音细细地提醒他：早上要坐车哦。于是猛然一下惊醒过来。

李默接过来就忙着稀哩呼噜，张宁还是很客气，先说了句‘谢谢’才开始吃。

客房同样是茅草屋，复古式的扣窗。虽然床下垫了一层枯的稻草能起到一定的保温作用，但这样的房其实不挡风，晚上睡来还是有些冷，表婶就给他们多拿了两条被，一边絮絮地解释说到这儿来的客人一般都是为打牌来的，要睡觉的还是少，所以条件有限。

两人异同声：“没事，有得住就好了。”

想到此节他放松地吁一长气，翻一个，平躺。可是

“谢什么呀……”

“我还要去给那些客人宵夜，你们吃完了把碗就搁桌上吧，明早我再来收拾。”

这里虽然是农村，但通还是方便的。只要能上短途客车就好办，走得越远，张宁就越安全。

迷茫了许久，那睡意终于一一地漫了上来，外面那些语声也渐渐变得悄不可闻……张宁终于睡着了。

“这时候你们还没吃饭？嗐，怎么不早说！”

今晚动静太大，他也看来了，张宁得罪的那人来不是一般，他李默只不过是一介小人，到底还是不敢让自己牵连得太。

他后还跟了一个中年妇女，李默叫她表婶。因为这里常常有客人玩通宵，所以也备着几间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