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好一会，在歌曲唱完的刹那的安静里，忽然听到窗上传来沙沙声，赶忙摘下耳机拉开窗帘看了一，看到窗上一片痕。

西南角一楼的余家亮着氤氲的灯光，雨声掩盖了余不加克制的叫声。余和平蹲在廊下，仰看着外的雨，雨贵如油，下的满街。他背靠着，把手伸廊外，雨落到他掌心里，很凉，从他掌心一疤痕上下来。旁一条灰白的小狗，趴在他脚边蹭了蹭他的。

陶建国“啧”了一声，说：“过两天就开学了，你让他再多睡会。”

“老六来了？他节都没回来，不是去广州了么？”

“来了。”

王菲和那英在晚上合唱的。

陶建国一边摆碗筷一边说：“你这婆娘，平日里一提起老六就鼻不是鼻不是的，得了人家好就变风了？”

第2章意满┃快婿乘龙

“我有说错他么？都三十了还没成个家，他又不缺钱，还能是为什么，还不是天酒地没玩够。让陶然去他那里住，我还真不放心，别把我儿给教坏了。”

他轻轻推开窗看了一，人已经不在了，只有昏黄的路灯照着雨丝，那样细密，风的老香樟树摇摇晃晃，长椅在摇晃的树影下时隐时现，风从拉开的窗隙里来，正月里的雨，很冷。他伸手去，雨落到他掌心里，好像能带给他一年的好兆，第一场雨叫他心里那么喜悦。

这个火一样的女人，偏偏生了一个一样的儿，余和平，是他们大院弟最取笑的娘娘腔。他想起白日里见到的余和平，觉得那双隐藏在发底下的睛那么郁。有个这样的母亲，不知他心里怎么想。

“十半。”

“说是前两天才回来的，送了好几箱东西呢，还给了陶然六百的红包。”刘娟难得提到盛昱龙和颜悦了一回，“估计是这一趟去赚了不少，说起来你这些拜把兄弟里，还是老六最大方。”

“不能养成睡懒觉的习惯，再说了，早饭得吃，我好不容易熬的八宝粥呢……陶然？”

下雨了。

“学习重要，也重要，以后十准时上床，尤其到了你六叔那里，没人着你，可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哪怕早晨早起呢，也别睡太晚。”

余是个极的女人，四十多岁了，条却如同少女一般。大院里的女人都恨她，提起她，平日里那么文静的宋阿姨也会骂一声狐狸。大院里的男人也恨她，一边不齿一边忍不住偷瞄她妖一样的段。她穿的很时髦，敢，声音却很媚，明明在家里骂人的时候那么可怖，在男人上却能化成一汪。

节期间走亲访友，是陶建国一年里为数不多的可以放肆喝酒的时候，昨夜又是喝到醉醺醺才回来的，所以吃早饭的时候刘娟才跟他提了昨天盛昱龙来的事。

这是1998年的第一场雨，雨贵如油，下的满街。

下雨了。

刘娟赶补了一句：“还有，到了那边早饭也不能懒，一天三顿不能少。你六叔不是个会过日的人，估计三顿没个

陶然着糟糟的发来，睛还是涩的，有些红血丝。陶建国问：“又熬夜了？昨天几睡的？”

刘娟说着就敲了敲陶然的门：“陶然，起来吃早饭啦，吃了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