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营养不够，”沈暄和说，“多少吃一些，阿昀。”

沈暄和闭了闭，哑声：“是我对他用了刑。”

沈暄和大惊，忙扶住他，一边转朝外面吼：“御医！快宣御医！”

韩昀没话说了。

然而，这样其实也不错。不是对韩昀还是沈暄和来说都是一解脱，后面这段日太沉重了，沉重得连韩昀都觉到了辛苦。

“……”

“阿昀！”

韩昀笑，轻声说：“等我走了，你再个好皇帝吧。”他很贴心地没再用“死”这个字。

他能觉得到沈暄和在害怕，也觉得到他隐忍的痛苦与酸楚，这时候韩昀觉自己说什么都不对，脆把手来，抱着猫一声不吭地缩在一旁。

然而如他，却几乎要在韩昀在地牢里时那轻飘飘的“好的”三个字面前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韩昀理了理腰间佩着的香，摇说：“没胃，我吃些果就好了。”

韩昀摇，有气无力地说：“……好的……没事……”

自韩昀中毒后沈暄和就命御医班守在内，于是御医也很快赶来，电上熏香行针灸治疗。

沈暄和守在床边，地握着韩昀的手，满面仓皇。

看来，他是真的离死期不远了。

两人相对无言，直到晚膳时间，沈暄和才来叫他喝药吃饭。

“不要走……我不想一个人。”

沈暄和靠着他的肩，抵着他的颈窝，说：“别走。”

“我在。”

沈暄和倒是直白，半不找补，脆利落的承认下来，倒让韩昀无所适从起来。

他用力闭上，只觉得牙齿都在打颤。

这次爆发后韩昀的病情恶化得很快，他昏昏沉沉醒来后听到的第一个声音依旧是沈暄和，沙哑得厉害，在几个字的时候甚至带着清晰可闻的哽咽声。

在以前，沈暄和总是能够控制自己保持平静，即便偶尔声音有些颤抖也能很快调整过来，像今天这样失态的还是第一次。

反正韩昀已经这么恨他了，再多一也无所谓。比起对他的怨气，知沈清让死了的消息的打击恐怕会更大。

韩昀觉咙得厉害，是忍着，但等到沈暄和用汤匙喂他吃饭时，一张嘴却还是忍不住咳嗽，温的顺着嘴角涌了来。

“你之前说，如果没有我，你会是个很好的皇帝。”

别走……不要只留下我一个人。

沈暄和坐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眶通红，涌般的意被他自压了回去，却依旧觉得鼻堵得厉害。

“你——你醒了，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暄和从未这样如此直白地承认自己的懦弱，于他而言不算难，但是过后的弱却往往是最锥心刺骨的。

就如同他在韩昀面前了一辈，一直以来所承受着的怨恨也好愤怒也罢，这些和后来相中无形的折磨相比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了。明明韩昀只是个手无缚之力的大夫，却总能够用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几个字就在他的心脏上凿个血窟窿来，而沈暄和是捱到了今天而不表半分。

沈暄和摸摸他的额，掀开被和他躺到一起，地抱着他。

去。

韩昀静静地躺了会儿，忽然叫：“沈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