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地了，乡下的夜晚，总是能听到虫鸣，窗飘来的，是淡淡薄薄的月光。他叹了一气，闭上了睛。

“怎么不早跟我说一声，我早就给你预备好。”

宋安非一愣，那一天，他去王家，正好碰见王老虎带人攻打王家大院，他亲看到了土匪的残暴，也看到了王家对他的无情。

他翻来覆去，躺在床上睡不着。

走到大门的时候，后却突然传来了陆啸昆的声音：“你这是去哪？”

这一天早晨，他老早就起来了，起来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他偷偷地下床，穿好衣服，就了门。

可是这些他都怕陆啸昆会看来，所以一直都小心翼翼的。

“他经常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睡觉，没事，丢不了。你等我一会，我回去穿个衣服。”

“谢谢你陪我来，不然我真的要跑到镇上那么远。”

“不用，步行就行。现在去哪里找车，还得去村里借，麻烦。”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确定今天是不是她的七，我也只是推测。”

“嗯？”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失去了他

有那么一刹那，他心想，如果他是个女人，嫁给陆啸昆这样的男人，哪怕没什么大本事，守着一个小孩，住在这样破旧的房里，也很好。可他连这样的命都没有。他生下来就带着耻辱的标记，连获得一个正当的份都不能。

哪怕是像陆啸昆这样……

他回过来，看见陆啸昆打开房门，脸上还带着困意。

“你说的这个人，是当初卧虎山袭击王家的时候死的么？”

“我先去一趟镇上。”

“谢谢你。”宋安非说。

他跟着陆啸昆往前走，路上凉气很重，他穿的薄，有些冷。大清早连鸟叫都是清脆的，远的田野泛着更的绿，一个人都没有。

“我家有个亲戚……从小照看我的一个老妈妈，她前几天过世了，今儿是她七，我想给她烧纸。”

他并不想让陆啸昆知他想要的事，可是也不知该怎么拒绝他。陆啸昆穿着衣服来，说：“这早晨倒是凉快。”

“要远门么，那你等我一会，我陪你一起。”

“你要买什么？”

为自己的未来担忧，烦恼。扭过，是贴着他睡的壮壮，再往后，就是一张成熟而朗的脸。

宋安非觉得自己不对劲，浑上下都不对劲。

确实凉快，这已经是秋天的早晨了，四野里还带着薄薄的雾气。

“那不用去镇上那么远，村就有个杂货店，有卖这些东西。我带你过去。”

“去镇上？”陆啸昆有些吃惊：“要买什么东西么。镇上远，要不要给你找辆车？”

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容易燥，心容易加速，贪恋一个人的味。

“你不用陪我去的，大白天的，又不是晚上。”

“壮壮一个人在家怎么能放心，没事，我自己去。”

“我去有事，你接着睡吧，不用我。”

陆啸昆说着转就了屋里，宋安非站在大门，有左右为难。

“我想买银钱和香烛。”

。

“你一个人门，我不放心，天这么早，路上连个行人都没有。”陆啸昆说着把大门关上，回问：“要去哪？”

陆啸昆听了很吃惊：“你要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