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蒙中看到光下，一双浅绿，清澈、明亮。

尽他手里有枪，随时会走火杀了我，但我没有动。

可是，他还是走了，他永远地闭上了那双浅绿的睛，与这个悲惨的世界告别。就在刚才，医生摘下染血的塑胶手，对我摇了摇：“很遗憾，尽他心脏的位置与一般人不同，但弹的碎片还是刺穿了心脏，我们已经尽力了，请您节哀。”

他在救我，是想独享我这个么？

仅有的氧气被海挤压去，骤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我仿佛即将失明的病人，渐渐地看不到东西，只觉到失重地下沉、下沉……

一双臂膀接住了我，接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倒行，我也忽上忽下地移动……哦，仔细一看，是我被那条海人鱼抱着，在海中快速穿行，躲避人鱼领主的爪。

“你害死了我的孩，你害死了他！”

——“萨尔斯，你的仁慈总有一天会毁了你。”

“喀……释……”一奇特而清冽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声音十分悦耳，就像是山间溪撞击玉石的声音。很奇怪，明明是在海里，但我却听得很清楚。

教导官曾说过的话，就像扩音在脑里响起，震起的声波令我清醒。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接受这可怕消息的，等到大脑从空白状态中重启时，我上已经承受了一重击。砸过来的拳就像连发的机关枪，没有停下的趋势，我骨像要断裂一样发闷响，腥甜的也从嘴角涌。

可是，面对这张脸和睛，我无法行任何形式的攻击。我曾经发誓，不会再伤害任何一个有浅绿的孩。

艾德……是你吗？

就在这时候，一条大的红尾扫过来，猛地击中我腹。

我知这想法放在残暴的人鱼上，是很疯狂的，但记忆就像倒泼的罐，在我脑海里迅速扩散，曾经也有一双浅绿的看着我，就像他现在一样。

确实，现在这状态的我，就是一只待宰的，没有威胁。

☆、第四章·喀释

剧痛从腹传向四肢，我痛得张开了，被迫了一海。

我越来越沉，意识慢慢地离去，消失……

我在黑暗的世界里堕落、堕落……

信，一定是能得到全岛女孩的青睐与尖叫。

无尽的黑暗笼罩着一切,没有彩的图像汇聚成完整的画面。

枪指着我的心脏，悲痛的男人在嘶吼，赤红的里倒影着我狼狈的影，而他善良而丽的夫人在哭着阻止他。

不仅如此，他还有一双浅绿的。也许是他年纪小的原因，那双睛里就像淌了清澈的泉，纯净极了。

我无法理解这两个音节的意思，也许是在享受前的祈祷，也许是在表达兴奋。

消毒混合着血的味，刺激我清醒过来，这时，那疯狂的男人已经停了手，

我望着手术台上的孩，他的表情很平静，就好像被弹击穿心脏的人不是他一样。

记忆与现实的两张脸，竟然诡异地重合了，我甚至产生他就是那个人的错觉，因为他们同样岁数，同样拥有着浅绿睛。

谁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