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薛承远摸了摸他的额，儒雅清秀的脸上漾起一抹有些疲倦的笑意。

但从公良飞郇现在石屋的那一刻起，他知自己心中的垒瞬间瓦解了。

“明日的事，明日再想吧”公良飞郇轻轻拍了拍他。公良飞郇是真觉得累了，连续两日来他都没有休息过。

说起来，和薛承远在一起，他就是这麽安心。他知薛承远是个博学而格安定的人，他更知薛承远是个能够变不惊而有极大忍耐和察力的人。

“你在想什麽……？”

两人於是开始拽著千暴一的向山下前行，山中经过昨日的溃坝，地形早已剧变，以往记忆中的一些路消失在洪波之下。薛承远和公良飞郇仅凭记忆寻找著山的路途。

“你累了，睡一会儿吧。我守著你。”薛承远轻抚著他的脸颊，挲著这张消瘦却满怀情的面孔。

“好多了，多亏你细心的照料”摸著自己前的衣服，公良飞郇不忘激薛承远这一夜对自己的呵护和关照。

因为他是他的。他几乎用自己的一条命证明了这份。而接著，他居然发觉他腹中有了属於他们的骨……

“我在想……”薛承远话到嘴边，念一转，：“在想明日我们怎麽山。”

“觉得好些了麽？”

直到走过了两个山崖，翻到第三崖的时候，他们才突然听

这是怎样一让薛承远惊讶和动的消息，危难之中他却甚至来不及验这份喜悦。直到这一刻，万籁寂静的夜里，环抱著公良飞郇的，摸著他的温和他的心，薛承远才真真切切的到，那个混合著他和公良飞郇灵魂的小小生命真的就这样悄然无息的向他们走来了。

“醒了”公良飞郇撑坐起，他现在恢复了许多，是该想怎样下山了。

第一觉就是他的衣服和袍都被薛承远焐了，第二觉就是他没有昨夜那麽疲惫，内那莫名疼痛也消去了。

薛承远靠著他的额，努力维持著一个姿势，就这样一夜无眠的守著公良飞郇。

只能依靠著彼此的温取，公良飞郇看薛承远将他抱的这麽又沈默不语，轻轻抚著他的肩，有些好奇的问。

就在昨夜，他还跪立在父王的灵前，想用一玉石俱焚的心态去对抗心中的这份情。也许正像叔父所说的那样，他怀疑了，他怀疑自己的付，怀疑公良飞郇的动机。

夜里山林中十分莫测，薛承远要保持著绝对的警觉，尽可能的不让公良飞郇受到伤害。

“……”公良飞郇还没回答，便在他怀里睡了过去，那气息均匀，还睡的特别安稳。

曾几何时，这是极为令他不待见不喜的面孔，但从今往後，这一张将会唯一留驻在自己心间，用全生命去的面孔。

“承远……”公良飞郇牵过他的手，十指缠的牢牢握住。

这一夜薛承远是怎麽撑过的，公良飞郇不清楚，但这却是别有意义而动人的一夜。算起来，这也是他和薛承远独度过的第二个夜晚。

直到天蒙蒙亮，公良飞郇才渐渐转醒。

就是矢志不渝海枯石烂，然而他愿意给他。

相比那昨日那场惊魂的逃亡，今日这场漫长的跋涉显得更加折磨人的意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