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东黎真想冲上去搂着弟弟的大好好哭一场：“辞职可以……刀的话不要了吧，很危险的，你想收拾什么人，大哥帮你，不用自己动手的……”

就像是拨开迷雾，撕碎了本来蒙着自欺的那层塑料。那缺乏安全、疑虑、犹豫、心悸的觉，以及用来自我保护的那个乖巧的假象，刹那间被曲南希内心咆哮着的愤怒与厌恶成粉末。

“看，连你都不你自己。”曲南希着迷地观察着左手小臂上的一小片伤，语气嘲讽。

病房里终于又剩下了曲南希一个人。

大学三年级的时候，他有一天发烧，浑乏力，连从床上爬下来都不到。同寝室的几人与他情泛泛，没有一个注意到他的异常，各自去实习或者上课。曲南希烧了整整一天，烧得前都现幻觉了，咙得要着火。后来

那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和温俞拥抱，换来了一块永不消退的伤疤。

“我只是想吃这个。”

没有丝毫同受的心痛和慌，甚至连作为一个好友而表达的担忧都很于表面。

讷的表情忽而鲜活了起来，仿佛满塘的冬莲长了牙变作了吃人。

‘看，这个人不你。’初中前的自己说。

“我要辞职。”曲南希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凶残，“顺便帮我把刀吧，这次要好的。”

初中时那次被挟持绑架的经历实在太刻了，那个星期的遭遇让曲南希的神受到了极其大的创伤，这孩的太过倔，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就在心里筑起了一层厚厚的护甲，用来保护那几近崩溃的年幼的灵魂。

那伤痕是大四时他帮温俞挡了一下被的。那天是毕业礼的班级聚会，大家都玩得有些疯了，有人醉醺醺地撞到了服务员，服务员手上的托盘里刚炉的汤对着温俞的肩膀就浇下去……那时候的曲南希想都不想，一伸手就将那人搂住……

瓶碎裂的声音直接接颅骨，通过骨传声在他的听觉神经久久地回。

妄想、幻觉以及自我欺骗共同构成的“乖巧的”曲南希。

曲南希指了指果篮里的橙。

至于伤害他弟弟的那些人，尤其是那个抄瓶砸人的疯女人……曲东黎是个文明人，这事，先让律师上吧，□□怎么说都是个法治社会呐。

呵呵，温俞，你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男人闭上睛，麻醉药效过去之后，脑袋上撞到的地方酸酸疼疼的，十分影响他思考，但无法阻碍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上这伤是怎么来的。

在公司的走廊上被刘晓琦那个女人用瓶砸中的时候，曲南希看见了温俞的表情。那是懊恼和惊讶，那“事情发展超了计划，不过情况还不太严重”的表情。

……那你嘛一副要借凶杀人的霸气状啊！曲东黎默默门找助理借刀。

这样的曲南希被一瓶砸傻了，砸醒了。

疼痛，震撼。

‘你还要逃避现实吗？逃避就能够不受伤害？不安？自我保护？没用的，蠢货，胆小鬼。’小时候的自己说。

醒来的时候，曲少爷跟大哥要刀说是用来“杀人”，那个瞬间，这个念可是真的。

曲南希觉得自己简直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