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曲南希所想的不同，温俞这次来见他，的确是带了两分切的真心的。一块石被捂了四年，多少都被捂了些。只是石的心是冷的，当初快刀斩麻时脆，斩完之后有多少悔意就不知了。

“……”温俞差被噎得说不话来，他狐疑地看了南希一，似乎无法想象这样的话会从他印象中那个冷的曲南希嘴里说来。

温俞打量着曲南希一普通的T恤仔，派不像个有钱少爷，又想到对方虽然是曲家二少，这些年来从未听说他足过家族生意，也未曾在媒上看曲家对他的重视。想到曲南希上还有个曲家大少，而曲东黎一直以来也作为曲家及星环国际份的继承人在席公众场合，曲父也曾公开透过让大儿继承家业的意思……

温俞瞳孔缩，只见曲南希和他四目双对，青年神诡谲，竟用手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打他的脸颊：“……然后，恐惧、悔恨、不甘、绝望会一一腐蚀你的自尊心，很快，你就没空可惜了。”

“很久不见，南希。”

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弱得需要贪恋这虚假的温柔的曲南希了。

“可惜什么？”

听他们的对话。

“我知。”

“你工作能力很优秀……”

从云南回来后，曲南希上多了说不的诡异气场。不知是不是雨林里那场突如其来的追杀扰了他的思绪，以及曾经开枪解决了追杀者的经历另其某个心理闸门猛然被推开，青年给人的觉锋利了许多，像是某些僵的东西已经在他心房里成形，表达来的意味明明是中的，却偏偏令温俞觉到了难堪的拒绝。

温俞怔了一瞬。确实，那次通话，他明显能觉到电话另一边的

温俞一职业西装，看着像是真的在工作途中时间来的。甫一见面，他就一脸惊喜，那寒暄的语气和毫无芥的熟稔，像分隔多年的好友重逢似的。

“你离开公司之后，我总觉得很可惜。”

“也没有多久。”

“你是应该可惜。”曲南希站了起来，将那杯一直在搅却没有碰过的咖啡推到温俞面前，然后弯下腰凑过脸去，嘴角勾起，“等你渐渐发觉，有些差距是你无论如何笑脸迎人、甚至死赖脸都无法弥补的时候，你甚至会为你至今为止所度过的人生到可惜呢……”

想必即使南希离开宇和也没有受到家里的重视，那么，如果他劝一劝的话，说不定……

曲南希着袋直起来，垂睨着兀自震惊地坐在原位的温俞，忽然兴了笑了几声：“为什么一脸不解的样呀，啊，是因为在云南时那次通话我对你太温柔了吗？”

事到如今，曲南希真的不得不佩服温俞的际手腕，不过他并不欣赏就是了。

曲南希都没有抬，一直专注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说话时的神态如同他回答的是前的这杯咖啡，而不是刚刚落座的这个曾经的大学室友。

曲南希在宇和市场时一直分担了温俞作为小组长的大量工作，他辞职后，温俞肩上的担一下加重，上又频频分派新项目，温俞□□乏术，能力上逐渐显得捉肩见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