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妙英安了一下自己，但刚才看见的那个戏谑又满是血腥气的神，却在她前挥之不去。

那人中全是戏谑的笑意。

“倒车！往回走！记者那么多，我们先不要现了，先让杨主理！”

柳妙英顾不得穿鞋了，从床下爬下地，光着脚走到梳妆台边上抓起手机，果然见上面许多个未接电话。她连忙拨通了替她看厂的杨主的电话，只听对方在话筒另一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女人的脸顿时就黑了起来。

柳妙英想清楚了其中关节，立刻支使着丈夫离开这里。等后的喧闹离得越来越远，灯火通明的厂房渐渐化作一个不可见的小时，女人轻轻地松了一气，望向窗外，只见一辆停在路边的车旁靠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他们的车路过的同时，男人似有所觉一般抬起，目光正好和她有一秒钟的对视。

完全不知自家蠢女儿曾经了什么，把刘老大这个一旦被咬上就再也甩不掉的人得罪了的柳妙英越想越觉得蹊跷，很快，一个可怕的猜测就在她的脑海中成了形。

染料的事情，那些工人闹得再厉害，最多不过是罚款，然后歇业休整。

……

柳妙英为人势，生财有。早年靠着兄长的庇荫国企工作，几年后嫁了现在的丈夫，就离了职，利用从前攥下的人脉和家族的影响力开始捣鼓自己的生意，最后锁定服装生产行业，在G市边缘圈下了一大片厂房，专档、男女成衣的生产制作，销往内地市场。因为建厂拿地的时候走了路，制衣的原料也颇多猫腻，柳妙英这成本低廉利丰厚的买卖，近年来也给她带来了不菲的收。

同一时间，曲南希的公寓里，青年将大半夜不睡瞎闹腾的萨耶锁了堆满玩的客房，肩膀夹着电话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刘忠！他怎么会在这里！”

刘经理不情不愿地换了衣服，跟上妻的脚步。两人连夜开车到了G市郊外，远远地，就见本应该歇息的厂房那一带，在这半夜三更的时分里灯火通明，一波一波的叫喊偶尔传来，向来只有货车来往的公路上不时飞驰过一两辆黑漆漆的面包车。

“不、不会的，刘忠和大哥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蚱蜢，他不可能会这样的。”

但不怎么说，这又不是危的化工厂、电镀厂什么的，说制衣厂那染料就让工人得病，柳妙英是怎么都不信的。这事前怎么一风声都没有？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柳妙英暗暗叫了声“该死”，只觉得一切似乎背后有谁在安排，一步步凑得让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再严重一些，万一真有人楼了，那也最多被社会谴责一下，柳妙英自己是不会背上什么责任的。

车开很远很远，甚至已经上了立桥，柳妙英才猛地打了个寒战。

刘经理从车里探去，眯着打量着工厂前的景象，被忽闪忽闪的闪光灯吓得把缩了回去。

人们全拿着检单在闹事！”

“……有记者来了！”

女人飞快地穿上便装，想了想，又了帽墨镜，稍微掩饰一下，以免发生什么突发意外。

“走，老公，陪我去厂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