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一阵目眩，若不是唐承影扶着，险些当场倒在地。原因无他，那位老者正是唐门现任掌门唐八冢！

“至少我看到你狐狸尾的这一天了。”唐八冢大笑起来，只是他太虚弱了，连笑声也是断断续续的：“我不妨告诉你一件事好了。”

唐承影着急要去救人，一个健步踏去，却被一禁制直愣愣地打了回来。

唐晚听到这里，拉住了唐承影。

还是唐晚冷静一些，先拉住了唐承影：“前辈，你先等一等罢。”

黑衣人似乎发现有人在闯，拿绢帕一一把刀净了，一边优哉游哉地对唐八冢说：“想不到此刻还有人急着前来救你。”

“其实，”唐八冢说得非常吃力了，时间一分一秒地逝，他的命已在旦夕，“二十年前，我并没有放你一条生路。”

唐承影一甩袖，怒其不争，还想试试那结界。越气越急，反倒更破不了，不过经他这样一折腾，里面的对话更加清晰地传他们的耳中。

这时突然听得一声清脆的撕裂声，两个人相视一，想要寻声往前，但是碍于那怪人还在，动弹不得。

“那我是要告诉他们，不必救了，”唐八冢伤得不轻，话也说得不太连贯，看来是撑着最后一气，拼了命大声说了“不必救”三个字，又说，“我撑到现在，不过是想多看你两。”

二唐焉得气，那边如裂帛一般的声音又再度传来，还随着一人痛苦的低吼声。多半是有弟正遭毒手，唐承影拉一把唐晚，两人立刻向声源赶去。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哨声，刺破长空，怪人收到讯号，怪笑一声踏云而去。

“那我不妨再让你多看两，”黑衣人收起了刀，“你是看不到我死的那天，而我，上就要看到你死了。”

“看我？”黑衣人反问唐八冢，“二十年，你还没看够吗？”

在这里？”

“是结界。”唐承影说，“我先破了它。”

唐门是唐玄歌在下界的心血，光凭这一，唐承影都要气得发疯，整个人一改先前稍有玩世不恭的模样，脸都涨红了，立刻就要返过去同那怪人拼命。

大约还有五十步距离，便能看见一位穿唐门锦袍的萧索背影，正从一老者上剥下来！

黑衣人了，手起刀落，净利落地了唐八冢的心脏：“彼此彼此，各演二十年好戏罢了。”说罢

唐晚苦笑一声，结界中人声音多么熟悉，他是一辈都忘不了的：“……前辈……”

“你什么？”唐承影怒，“他要睁睁看着他死吗？”

老掌门死死地盯住黑衣人，如果他的双眸能化作刀，早就将前这人千刀万剐了：“我还没看到你死的那一天，当然没有看够。”

“哦？”黑衣人说，“常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知你这狗嘴临死前还能吐什么来。”

那裂帛之声，正是他撕下的声音。

唐承影也是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对敌不仅没有优势，还要护着唐晚，确实也不宜冲动。但心怨气难消，只得侧过不去看那片血。

唐八冢已是血模糊，仅存一息，而那黑衣人不不慢地将刀从老者上下来，净，再刺，拉下去，□□，再用手扯下这层，如此反复，麻木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