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令仪自是察觉到了杜若的异常，她什么都未说只是握着杜若的手轻轻拍了一拍，等她重新平静下来才迈了步继续往前走去。

她瞧着霍令仪朝那看去便低声说：“早间玉竹亲自领了人去侧妃那，没一会便置了不少丫鬟、婆，先前来得时候还听到不少哭声。”

“郡主，…”

何况这样的结局她不是早就知晓了吗？林氏边的那些人都跟随了她太久，若真想从她们上击破什么虽说不是不可能，却也太过麻烦…既如此，倒不如索趁着这回重新把这容安斋里里外外清洗一番。

杜若自是也听懂了，她面苍白，扶着霍令仪的胳膊也跟着停顿了一瞬。

霍令仪这话说完便仰朝西边的方向看去，那的天空仿佛沾了人的鲜血隐约有几分见红…她不会责怪杜若。这并没有什么好责怪的，人活这一世，本就有七情六，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便也让边的丫鬟陪着她一样冷情冷心。

空气之中仿佛还弥漫着鲜血的味，似是还有亡灵在这虚无的半空飘着，可霍令仪的步却未再停顿。她早已见惯了死亡，终究是难以再像杜若这样还存有什么悲天悯人的心绪…

杜若的心绪也已逐渐平稳下来。

这后宅内院的腌脏事太多，每年都要死上不少人，可像今次这样私下有这番大动作的却是一回…杜若平素再是沉稳，可思及此却也免不得了一份心神。

阿满闻言却是摇了摇，跟着是轻声回：“也不知，只是没看到牙婆，倒是瞧见玉竹领着她们往西边过去了…”西边是一废墟的园，平素鲜少有人过去，既然未曾有牙婆，那么怕是私下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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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令仪见她眉灵巧倒也添了几分笑，她仍旧由杜若扶着朝昆仑斋走去，中却是问：“那你可知晓她们哭什么？难不成是不愿被牙婆带府？”

她宁愿她们还保留着对人世的几分怀，也不愿她们同她一样。

她想着先前那副模样方想开认错，便见霍令仪已托住她的手，予她一句“无妨”。

前世，她就像父王所教导的一般。

霍令仪的步走得很慢却也很稳，只是在思及旧日里父王的教导，她的心中终究还是忍不住生几分愧疚…父王自幼把她当男儿养，他希望她能行得正坐得端。

这四方天地人心太过复杂，谋诡谲更是层不穷，若她退了惧了，她又岂能护得住母妃和弟弟？

可她最终又得到了什么呢？若是连自己的边人都不能护住，即便她再是行正坐端又有什么用？以后的路上她还会面对许多事，也许有一天她这双手也会真正地沾上旁人的鲜血，可她不敢惧更不敢退。

霍令仪想到这脊背便又直了几分，在那日的照下，明明是暑气最的时候，

便也未曾耽搁，只重新梳理了一番便由杜若扶着走了过去。去往昆仑斋的一路，恰好要经过林氏的容安斋，瞧着往日闹闹的一福地，今日却显得格外的寂寥，哪里还有半分鲜活气？

领路的丫鬟名唤“阿满”却是个机灵的——

第2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