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二月，林思涛觉手太张，不得不一边复习一边又接了个私活，是个旧宿舍改造，不算困难，就是图要快。他熬了两三个晚上完了，挂着黑圈没法见人，不得不带了副黑框镜遮掩。

如今再说，贺显还是说：“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工作。”

他的脑袋靠在沙发和贺显的肩膀中间。贺显握着他的手正看得迷，以为他是在撒，一转才发现林思涛是真睡熟了。

贺显搂了搂她的肩，算是安了她。

她和丈夫年纪都大了，已经生了彻底退休的心。沈周涵是不会经营公司的，只有贺显有这个能耐。她第一次提的时候，贺显就拒绝了。

她说：“那你将来怎么办？婚是结不了了，孩也不要……工作辛苦又捆在这个系统里。”

他走过去，靠着周琴坐下，说：“好了，要是我都算悲惨的话，这世界上有多少人该活不下去了？”

贺显笑她心。但他想起的是林思涛，现在就带林思涛来认识亲友太快了。但他已经开始忍不住想象了。周琴，沈周涵，他们会怎么看林思涛。

他又提起沈周涵的婚礼，转移了周琴的注意力。

周琴叫贺显留下喝茶，和他聊了聊。

周琴说：“我不，那些人又不是我儿！”

吃完饭沈周涵先离开了，贺显送周琴回她在北京的住。

听他这么说，周琴心里也难过。

周琴叹气：“你现在不上不下的，还不自由。公司给你，对我们大家都好。”

“你之前不是想说看电影吗？今天怎么样？”贺显也是差才回来，几天没见着林思涛了，想着和林思涛情侣该的事。

贺显没有说话，片刻之后才说：“聘个ＣＥＯ，份放在小涵手里，一样的。”他轻描淡写说。

自从知贺显喜男人之后，她就十分后悔，生怕贺显不幸。贺显成长的关键时候，她没能陪在贺显边。这是她的错。

贺显看她一脸难过，真要哭来的样，也是十分惊奇。

贺显顿了一秒，摘下

她和贺显早年太疏远了，这几年关系才开始好些了。但周琴知，有些距离永远无法弥补。

偏偏晚上贺显还约他。

吃饭时候周琴主要是聊沈周涵的婚礼。沈周涵的丈夫是国外华裔，夫妇两个计划国外和国内各办一次，国内的婚宴就由新娘家办。周琴终于可以弥补不能为儿办婚宴的遗憾，对这次的婚事十分情。

一说，好像真心实意地想为贺显介绍了一样，说了好几个名字，说：“真的，你要回心转意了，就来问我要联系方式。”

贺显带林思涛去一家式餐厅吃饭，他们吃了汉堡，和一大堆那家店很名的薯条。电影院就在餐厅旁边，是一家私人影院。贺显说是朋友推荐给他的，十分适合情侣约会。

周琴在北京的寓所很大，贺显每次来，都觉得布置与之前不一样。难得周琴还有这个心，时时重新布置。她是个不怕折腾的人。

放的是一老电影，男女主角得缠绵悱恻的时候林思涛靠在贺显肩膀上睡着了。

她问贺显工作如何，又说：“其实之前我跟你说过接手公司的事，你考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