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当初他｜毒时的心情，觉一切都死了，觉自己也死了。

他忙了一天，直到傍晚才从工厂的言蜚语里得到夏知和达达自杀的消息，朋友圈的图片模糊不清，只知地址和自杀人

程悍扔掉手机，望着窗外淅沥的雨打楼下的柚树，除了这生机的雨声，一切都是死寂。

雨势一直到八才见小，程悍在家里收到了达达和夏知的尸检结果：他们在临死前都过大量毒品。

他周围是惊吓的哭泣的人群，程悍丢魂落魄的一步步走过去，在夏知那悽惨的尸旁边，躺着一白衣的苏日达，他嘴角蔓延的血迹让他看起来像在肆意嘲讽的微笑，而面目已经扭曲。

令人自杀的不是毒品，令人自杀的是绝望。

一瞬间，人就没了，就那么一声沉闷的声响，一条活生生的命，就这么死了？

☆、第五十章

然而这并不能使程悍接受他死去的事实，一个人……血淋淋的崩裂在他面前，摔得像个破旧的布偶，程悍在那一刻甚至想，如果他捡起那些碎渐的血一块块拼回去，夏知，达达，会不会就这么活过来？

他们的血不停蔓延，从程悍脚下的石板地蜿蜒过，慢慢汇成一黑的溪……

关青那边要好些，起码整场大火无人伤亡，除了几笔足够让他们赔到破产的货款，人总还是活得下去，事情总还有转机。

程悍陡然瞪大——砰……

可他不相信达达是因为毒之后神和心情极度抑郁或者亢奋，才导致自杀这个结果。

酒店楼下围着一圈路人，人数并不多，可都在七嘴八地议论着什么，老朽跟乐队的其他人把仰得像大鹅，一个个抻直了脖望楼上看。

他中一片迸溅的血，碎首糜躯，肢离骨裂。他看到夏知爆眶的血红的珠，血从他下河一样的漫开，却不是刺目的红，而是墨般黝黑。

正是因为这段时间他清醒了，他清醒地意识到他所追求的东西就如这场大雨中的城市一样将要倾覆，所以他才会自杀。

彻上去劝了……他妈的，这他妈叫什么事儿！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他甚至隐隐有一觉，如果达达不曾戒毒，他会一直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的活下去，或者像那次迷笛时死于毒品过量导致的心脏骤停，总之他不会去自杀。

达达死的当天早上五，浙江开始下起了暴雨，整个城市上空回着碎裂的雷声，暴雨以倾倒之势淹没了城市的大半街。

活着，对他来说充满痛苦，不论清醒还是毒｜品营造的幻觉，与他来说都无效用，唯有死，唯有死，才会解脱。

黑夜中那人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蝙蝠，那扁平的影在星级酒店明亮的玻璃墙外呼啸划过。

程悍心如麻，开车的手都在抖，夜凌晨的街在路灯下是漫长的寂静，远方的路是望不到尽的黑，他胃里一阵翻涌，心慌的想吐。

程悍顺着他们的目光往上瞧，跟着就听到人群发的刺耳的尖叫，在那尖利的叫声里，他失去焦距的双突然看到一个黑影，以跟不上的速度急速下坠。

太突然了！程悍坐在床沿，现实有时候真像场醒不过来的恶梦，世间千万痛苦悲伤，都抵不过一句无能为力来的更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