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说：“我下午看到很多荷兰人路过这，还有大结首也跟着他们。”

老红每月总有那么几天会呆呆地坐在榨房外，看着大风车发呆，嘴里还哼哼着他听不懂的小曲，偶尔还偷偷地抹泪。王四知，这时候绝不能惹到他，他会格外生气的。但王四这时候却可以早回家，老红一发呆就是很长时间。本不会知他偷着跑了。

当然，王四不会想那么远，他只是瞄了那面一，心想，再过一个月，那些留着宿的蔗田就需要大量的人力去清田，打垄和松蔸。到时候人工钱能比平常多一。再等自己大一些，就可以租蔗田了。

王四走上了河岸上的小路。

他有些发愣。不远正在整地，准备烤田的刘结首冲着他喊：

风车的是个腐的老红，听说在这里有二十年了。娶过一个土著女人，后来死了，他就一个人过，吃住都在榨房里。老红有时候揍他，有时候也偷着给他拿糖，让他带回去给父母吃。

王三一家来到赤嵌地区后，刚刚租佃了土地。他们设想好了，先租佃田，然后第二年再租蔗田。

王四已经十三岁了，不能在家吃闲饭。便门给人打短工，在荷兰人的榨糖房找了个杂活儿的差事。

那果树叫蓬雾，一年能结两三次果，还容易活。植后，常常隔一年就结果，酸甜可，很好吃。王四一来这里就喜上它了，不吃倒牙不算完。

王四看着清澈的赤嵌河，有一冲去玩的想法，不好还能摸到几条鱼穿回去。可惜不是时候，太凉。

他胡思想时，猛地一抬，忽然看见很多荷兰人过桥而来，他们背着大包小包，拖家带地走着。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怪怪的，不似以前那般骄傲。

王老爹问：“刘结首呢？”

那个榨房其实是荷兰低地地区常见的风车榨房。大风车足有七八个人，它是前年荷兰人从达维亚运来的。

荷兰人让佃农们在他们自己租田的边界，以防止有纠分。有一年粤东来的和闽南来的移民就为租田的边界狠狠打了一架，直到兰遮城派军队镇压才完事，荷兰人就想了这样一个办法。

王四把经过告诉了父亲。

现在王三全家都躲在屋里，不敢油灯，生怕招来传说中的鬼。王三和李四去下淡河捕鹿了，家里没有了主心骨，顿时没了主意。

远还有一排排植在田边的果树。王四听说那是荷兰人从达维亚带来的一果树。

“我在从榨房里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他，当时他正在田里活。”

以前他们动不动就打人，三哥哥说过，就是他们累死了偷猎的二哥哥。鹿再贵，能有二哥哥贵吗？二哥哥可是会一手好箭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