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说：“如果换成内森呢？”

房里没有猫。

徐广：“……”

那房里有什么。

去年有个小孩靠着泡沫箱睡着了，差被车卷去。

萧萧笑起来，搬了个板凳踩着，拨开了窗销。

那房里有什么。

爸爸说：你不放心，我喊老娘来看嗦。

妈妈说：喊她我更不放心。

去卫生所啥，不嫌你娃娃脏班……

萧萧握住他的手臂，“如果我也是呢？”

猫在房里。

猫一跃落地，回警觉地望着他，扭成一个弧，尾左右摇摆。

徐广想了想，才慢慢地说：“如果我不知他是同恋，可能就没事。这是心理障碍，我自己懂的。”

你骂幺儿啥，卫生所关门了没有，去卫生所看一哈……

幺儿当心摔了。

妈妈你不要哭，好不好。

房里没有猫。

萧萧学着猫“喵”了一声。猫作势要跑。

二十二

幺儿，你老娘去搬姜了嗦。

整个村都飘散着又甜又苦的气味，他见过，父母在场院上，用冲洗小山一样的生姜，斩下来的叶像一柄柄小刀，堆得到都是。大卡车太落山时来一次，天不亮又来一次。

“我知我爸爸是很难过的，他只是不懂得表达，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可能就是因为这

房里没有猫。

妈妈把门钩搭上了。

风琴嗡然响起，哨清越，簧低沉，拖得长长的，相呼应，如的云翳来了又去。不知什么时候，穿着白袍的乐师已经绕过圣坛，坐在键盘前，朵和音栓层层包围着他，大教堂包围着他们。

幺儿，到我屋看喵乖，好不好。

徐广似乎在羽绒服下抖了抖。

妈妈说：幺儿乖乖在屋等到。

萧萧已经在窗边上站了不知多久，孩的时间轴不是一条线，而是无限延展的扇形。

萧萧不说话，伸手，搭在他肩膀上。

今天猫在抓苍蝇，爪拍得窗颤个不停，垫在玻璃上留下一朵朵梅印。

萧萧把脸贴在窗玻璃上，鼻和嘴呼一小块雾气，像个葫芦。

爸爸就不说话了。妈妈和老是吵架。

一声哨。猫一溜小跑到了路对过，萧萧爬到窗台上伸脖看，差一摔下去。

都是你娃娃造，叫你屋里等到，你到拱，害你老娘哭，都是你害你老娘哭。

“你看，”徐广笑了笑，伸手回搭，“我OK的。”

他们都不知，最近窗外面每天都来一只猫，黑白，金黄的睛，红鼻。院里有人丢了骨，它就来了。有人一声哨，它上跑走了。

猫在房里。

猫就在房里。

萧萧说：“如果换成内森，不耳钉？”

爸爸你不要哭，房里没有猫。

他家没有嬢嬢娃儿，只有一个叔叔。

猫钻了不远的一扇窗里。

“我不喜和人有接，尤其是同，”徐广乎意料地脆，仿佛说来轻松了很多，“会不舒服，张，吐……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好多了，我可以碰你，没问题。其实，我也知我为什么不喜袁一寰，”徐广顿了顿，“因为他耳钉。我记得不大清楚，但我记得耳钉，杰森……那个家教……也耳钉。”

你还有什么样的影响？”萧萧发现徐广试探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