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拆穿对方。

“江湖上人命不值钱，活着就该好好享受……”

傅明努力挣扎着，靠近程家晏，用肩膀撞过去。

你也一样好吗。

于是这一天中午，傅明喝多了。

主意已定，傅明蹭地从座位站起：“程兄，我突然……”突然想起来还有事。

门被打开，有位材窈窕的女踏来，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她长得很，甚至可说是艳丽无双，但脸上毫无表情，如同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我救了许多人，却教不会他们惜命的理。看看那个疯纪淮……”程家晏提到纪潜之的名字，神情有些悲愤：“那就是个祸害！还有什么北霄派夏川阁……”

脸茫然：“是么？”

这是吧！

七年前落镇醉酒事件还历历在目。傅明不善饮酒，喝吐了，还被程家晏狠狠嘲笑一整天。

程家晏迷迷糊糊地睁，看见傅明，不由笑：“谁把你捆成这样？真丑哈哈哈哈……”

“喂，快醒醒……”

傅明无奈，一边应和着，端起碗喝酒。反正今日无事，醉便醉吧。住宿的客栈就在隔，睡觉也方便。

连一句话也没说完，程家晏随手拍在他肩膀上，半边立刻没了力气。傅明瞬时跌坐回去，脑袋里有懵。

“其实我刚看到你，就觉得很面熟。”程家晏似醉非醉，吐字糊地说：“我们一见如故，应当多喝几杯。”

傅明就着桌上现有饭菜，与程家晏边吃边聊。他们很快再次熟稔起来，互报家门，推杯问盏。

傅明安静听着，心里想，原来程家晏知他死了。

这是吗？

“窃贼猖獗，防不胜防啊。”傅明叹息，“如今无分文，饥辘辘，不知兄台可否仗义相助？”

当他再次醒来时，周围环境已经变成了陌生的房间。他躺在冰凉地上，被五大绑，动弹不得。程家晏睡在旁边，同样被绑得结结实实，如同一尾待下锅的草鱼。

接下来的醉话，基本是胡言语，骂遍了整个武林。

“说。”

“路贤弟……”

傅明哭笑不得，想把碗放下，寻几句托词拒绝程家晏。但那人歪斜着伏在桌上，脸颊泛红，狭长凤目光潋滟，明显是醉得狠了。

“几年前的这一天，我与故人饮酒。”程家晏说着，径自笑起来，“当日我还笑他酒量微浅，哪知世事难料，从此两隔再难相见。”

“好说，好说。”程家晏笑眯眯地将酒壶推至傅明面前，让小二加副碗筷。“门在外，总得相互扶持。你我有缘，不如一起喝酒？”

他决不能让惨剧再次上演。

他不记得自己何时睡去，也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

傅明依旧用了路人甲这个名字。这觉很奇妙，他明明是傅明，但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报自己的份。哪怕对面坐着的，是完全脱离常识范畴的程家晏，他的老熟人。

“我觉得她看我的神儿不对，好像要把我下锅。”程家晏压低嗓音，表

傅明心觉不妙。他这才想起来，程家晏喝酒，更与人共饮。兴致上来了，不把人醉绝不罢休。

傅明简直不想说话。

“来来来，喝酒。”程家晏直接斟满一大碗，特别兴地到傅明手里。“今日不醉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