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至瑶从前袋里丝绸手帕，一边拭脸上鲜血，一边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你跑到哪里去了？”

何殿英再次发动汽车，路线笔直的向前驶去，这回下明显的颠簸了一次。何殿英的耳朵神经质的一搐，仿佛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一边倒车一边向外望去，他发现余至瑶正在七手八脚的钳制下剧烈息。

然后他就把余至瑶生拉拽的拖了汽车。

余至瑶终于抬望向了他：“你要什么？”

他忽然就明白了，开始惊恐的挣扎起来：“不要，不要……”

何殿英直起腰来，在夜风中扔掉了满是血污的手帕。手帕拂过地面被风远，何殿英再次俯，这回一把抓住了余至瑶的衣领。

手足并用的把汽车原路倒回去，他在经过人群时下了命令：“这次要一条！”

何殿英收回手来，把枪向后扔给了边随从。绕过汽车走到余至瑶边，他打开车门弯下腰去，笑模笑样的开问：“二爷，好久不见，想没想我？”

行镇定了情绪，他的脑清明起来，仿佛是的的确确真不了。

荒谬的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闪电一样劈碎了他的幻想，留下一焦糊苦涩，是现实世界的真实味。他向来自诩冷酷理智，可以，也可以不；说不，就不。

拼命的回过去，他要寻找何殿英的影：“小薄荷，我给你钱，三十万，四十万，五十万……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何家人立刻扶起余至瑶，把他翻成了仰卧的姿态。一条被拉扯着摆上路面，他气息微弱的还想扭动，然而膝盖立刻就被人力大无穷的狠狠压住了。

何殿英抬手夺过他的手帕，仔仔细细的净了他的窝鼻翼：“我有我的去，你找不到吧？”

他知余至瑶的。余至瑶从不求饶，当年都要被余朝政活活打死了

何殿英笑了一下，随即语气轻快的答：“我要废了你！”

何家人一拥而上，把余至瑶死死的摁在了路旁边。余至瑶先还不明就里，直到有人拽了他的一条手臂。

余至瑶乖乖的了：“嗯，是找不到。”

何殿英很失望，因为没有听到预想中的惨叫；车碾过手臂时也毫无震动，大概是因为余至瑶的骨还不够壮。

余至瑶垂下帘一言不发，脸上神情一本正经的，像个被惯坏了的犟。何殿英一直觉得他这模样可，所以在接下来的一刹那间恍惚了一下，险些下意识的要去哄他逗他。

何殿英不为所动的向后走去。拉开车门坐上汽车，他心如铁石的抬起来，缓缓发动汽车向前开去。

手上渐渐加了力气，他用低沉清冽的声音说：“二爷，放心，我不杀你。只要你不亲手把刀架到我的脖上，我就绝对不会先去杀你。但是不杀归不杀，我也饶不了你。”

停下汽车打开车窗，他伸脑袋向后望去。在车灯的照耀下，有人把余至瑶的伤臂抬了起来，小臂那里弯了明显的角度，想必是断的十分彻底。

瞳孔中隐隐透了的光芒，他的声音带了力度：“二爷，话说回来，你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要对我赶尽杀绝，是不是也太狠了？”

他松手抚过余至瑶的发，探凑到近前轻声说：“我要报仇，能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