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轻的惊呼过后，他毫无过渡的忽然恢复了平静，同时回手把明信片掖到了枕底下。

这张明信片漂洋过海，在一个光明媚的秋日上午，到达了余至瑶面前。

原来这香川次郎奉了上军的命令，要在北平大栅栏一带开设赌场，明为赌场，暗里则是特务机构，所得收，也可充当活动经费。香川次郎本人对于赌场生意一窍不通，想要随便找个本地人帮忙，又没有合适的可靠人选。思来想去的盘桓一番，他顺藤摸瓜，却是看中了何殿英这个人。

毫无预

他只是喜凝视叶夫尼的背影。除此之外，叶夫尼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到让他简直提不起兴趣来。

“哦？”

小心翼翼的喝了两温，他把杯还给了哑。

片刻过后，他一歪脑袋，不甚自然的笑了一下：“我……我是有一兴。”

何殿英随他考察自己，满不在乎。结果如此过了一个多月，香川次郎大概是看他合格，终于吐了心意。何殿英一听，却是神一振。

余至瑶生了肺炎，已然卧床休养了一个礼拜。哑把明信片递给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心不在焉接过来看了一：“什么？”

叶夫尼的白俄将军父亲已经不大他，所以叶夫尼时常闹穷。何殿英有几次想要一笔钱诱他上床，不过到了最后关，他终于还是没能手。叶夫尼只有一张脸白白净净，四肢全是茸茸。何殿英对于这么一只漂亮的大猴，实在没有胃。

随即把明信片翻到背面，他看清了那工工整整的六个字。

在大阪的大街上，他买下一张印着樱的彩明信片。借用邮局里面的铅笔，他在明信片的背面写下：“祝安康，小薄荷。”

双方开诚布公的商榷起来，很快便是达成了共识。何殿英是不会轻易返回平津的，不过他手下有人，可以远远控制。至于所得利，双方五五分成。何殿英负责经营，香川次郎提供保护，倒是也都不吃亏。

七月时节，李振成前去北平，以大老板的份承办了赌业。而在哈尔滨，何殿英则是和香川次郎拜了把兄弟。

何殿英现在，除了不能回天津之外，基本可算是无忧无虑了。

哑伸一只手去，为他理了理凌发。手掌顺势下贴住他的面颊，火，因为余至瑶一直是在发烧。

余至瑶垂下帘，一言不发。

哑坐到床边，一手端起杯，一手托着药片。余至瑶用左手拿起药片先送到嘴里，然后再去接过杯喝——右手依旧是笨拙无力，不堪大用。

在陌生的国度与风景之中，他忽然烈的思念起了余至瑶。异国总是新奇有趣的，可是这么多的新奇有趣，他却是无人分享。

哑双手捧杯，静静的看他。

在清凉的夏末时节，何殿英跟着香川次郎前往日本，了一趟短期旅行。

小老九在天津老老实实的开办公司，李振成规规矩矩的在北平经营赌场。他独自留在哈尔滨，有时陪着青山友逛逛大街，有时找到叶夫尼耍逗一顿。青山友是个傻丫，叶夫尼是个傻小，全没意思。

他谈天说地。听说何殿英找了个日本女朋友，他显得十分喜悦赞同，并且表示到了谈婚论嫁之时，他愿意充当婚礼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