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事了一夜一日，和尚们暂且歇息去了，只余下韩二夫人与平日伺候韩莳的一小厮以及一侍女。

小厮与侍女见状，吓得赶忙扶起昏迷的韩二夫人了灵堂，回房去，又急急地请了大夫诊。

些可好？”

正月初九,萧月白、颜珣顺利从文帝手中拿到了还魂丹。

一室静谧，突地，那棺材内居然生了动静，不知是甚么活轻轻地敲击了一下棺盖。

三人既去，偌大的灵堂内空无一人，只余下韩莳的一棺材与诸多供奉之。

韩莳过世一个余时辰之后,韩家已布置好了灵堂,韩二夫人颤着手为韩莳过，又为其换上了亲手制的衣衫,这衣衫内里夹了一层厚厚的棉絮，穿起来定然很是和。

第87章承·其三十九

但，便是由于服下了这还魂丹的缘故，韩莳竟是呕血而亡。

夜沉，灵堂内烛火影影绰绰，供在案前的香灭了又续，续了又灭，铜制的香炉底下早已积攒了一层厚厚的香灰，加之这一夜一日又烧了不少的纸钱，熏的烟火气将偌大的灵堂填得结结实实，一时间难以散去。

这敲击声不过一下便止歇了，但隐在灵堂之外的陆昭耳力上

次日，正月初七，俩人除却焦急地等待韩婕妤的回信外，又去查了王铁匠此人，亦是一无所获。

时近正月十五，悬于天穹的玉盘已然近乎正圆，月光清亮，斜斜地透窗而，偏生坠落在放置于灵堂中央的韩莳的棺盖上，柔柔地铺展了开来。

这面疙瘩落在颜珣中没甚么滋味，但因怕萧月白忧心，颜珣到底还是由萧月白喂着将一碗面疙瘩全数收了腹中。

“莳儿，你说的话全然不得数……”韩二夫人哑声责备,手下不停，待束好发，她才瞧见自己掌心伏着一缕发丝,竟是她不慎从韩莳上扯下来的。

韩二夫人凝了凝神，仔细地将这缕发丝藏于怀中，接着，小心翼翼地将韩莳的尸放于一金丝楠木所制棺材之中。

韩莳的发丝冰凉，一温度也无，与韩莳的尸无异，得韩二夫人遍生凉。

正月初八,萧月白、颜珣拜见文帝，文帝应允颜珣若能将师远虏寻来，便将能救得韩莳命的还魂丹赐予颜珣。

韩二夫人罢这些，候在旁边的那群和尚便围着棺材起了法事，以便超度亡魂。

韩二夫人不敢落泪,怕泪污了韩莳的尸，她忍了又忍，终是放下韩莳的尸,去哭了一通,才勉打起了神,抱起韩莳为他束发,她已有不知多久未曾为韩莳束过发了,昔日霎时接踵而至——甫生之时小小的韩莳、牙牙学语的韩莳、一步一晃地张着小手要她抱的韩莳、多次得到书院先生夸赞的韩莳、前向她拜别的韩莳、被逐后,又被韩昀打得半死的韩莳、远游前与她约定年前平安返家的韩莳……

用罢面疙瘩，萧月白、颜珣俩人去察看了韩莳遇刺的砚台巷，又询问了这砚台巷附近的住，果真一如孟愈所言，无一线索。

韩二夫人立在棺材前发怔，猝然一歪，竟直直地扑到在棺盖之上，随即落在地，失去了意识。

颜珣望住萧月白，仰首蹭了蹭萧月白的，乖巧地：“好罢，那先生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