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延回，“去东章打工的事。”

孙家村小学校小一生第一学期量尺寸，第二学期开始穿校服。那些校服都是化纤的，质料很差，而且特别大，搁徐泽上连肩膀都挂不住。孙秀见了，抢过去把尺寸缩了很多，徐泽穿着才不像是唱戏的。

时延摇。

小二哥撇了撇嘴，“我一猜也是。他年前被人叫去东章打工，说是一天至少五十块，得意洋洋的朝我们臭显摆。到了东章才知被人家哄了，在大路上睡了一夜，大早上起来，上钱被偷光了，枕在底下的一袋烧饼都被拿走了。后来有一个安溪镇的开长途车回来的人瞧见他站在路中央招手，看他可怜才带他回来的。”

从学校回来，路上就遇到韩叔李叔他们，正坐在稻草堆后避风的地方说话。

“后来？后来谁知。后来我大哥就回来了，说那里的人脑有病是土特产，他是一儿都不想带回来。”小二哥大摇其，看来对东章的意见不小。

“后来呢？”

时延转过脸不经意地笑了笑。

“所以啊，”小二哥循循善诱，“不他说什么，你可别听他的。别一个脑发蒙，就跟他去东章了。那地方着呢，有的是拐卖小孩的。上回我大哥他去过一回东章，在那汽车站门看到一个人死在那儿了，上都发臭了，也没人。你知人怎么说的？”

人总是对想象中的神灵相当笃信，而边常见的事则觉得低贱如尘。一旦有一人将常见的东西神话了去崇拜，人们就会觉得这些人神神鬼鬼的不正常。

聊了一会儿，远远地看见小二哥过来，和韩叔李叔打了个招呼。时延站起来，跟小二哥转往村里走。

走了不远，小二哥侧看了看时延，冲着后瞄了一，轻声，“跟你说啥啦？”

“说是这人之前的是灭鼠的工作，死在汽车站也是被老鼠咬死的。这是老鼠来寻仇的！这些狐狸啊老鼠啊黄鼠狼都是有灵的，人识相都别惹，谁给收尸谁倒霉！”小二哥一边说一边挥手，跟赶苍蝇似的，“你说这他妈的不是扯淡吗？”

“嗯。”时延。韩叔倒是没说这些，只跟他比划了一下东章的楼是多么的，玻璃是多么的亮，路有多宽多平整。

开学没多久，就办了个加少先队员的仪式。得正式的，时延也去了。看着徐泽摆着新系上的红领巾一脸地兴奋，时延不由好笑。

时延坐下来，韩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没想到你还真攒了钱送你弟弟上学了。我们家婆娘刚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她说你家康康今天放学还收了人家糖呢你信不信？”

时间久了，大妈们也会问徐泽，“你爸爸妈妈呢，怎么老是你哥哥送你来上学？”

徐泽一般都是笑笑，问得了掉就跑。

韩叔瞅着他眉比去年张开了些，人更显得踏实和稳重，睛清亮有神，禁不住叹了气，“我们家华华就是比不上你这么懂事，都十六七岁的人了，还整天要吃要喝的，大人一门估计就要饿死。”

时延笑笑，没有多解释。

接下的

韩叔瞧见时延，就招呼，“来，小时延，坐这儿来，叔跟你说话。”

有傻一的孩，就会嘴说实话，“徐泽没有爸爸妈妈，只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