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西装的服务员走了过来。田静纤指落在菜单上：“一份纽约排佐松酱，七分熟，谢谢。”

他说：“救我……救救我，顾寒……”

顾寒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一了。打开门，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他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

没有回答，果然已经睡着了。

然而睡梦中的江可却忽然不安起来，手腕在顾寒的掌心中拼命扭动起来。

很久以前顾寒就喜这样抱着江可睡觉。及其彰显占有的姿态，握着江可的手腕，把他整个人禁锢在自己怀里，谁也抢不走。

以前的一切，就烟消云散吧。他终究是比不过江可狠心，但比不过就算了。如田静所说，他更害怕自己会后悔。

田静颔首：“对。”

“好的，”服务员笑着看向顾寒，“先生，请问您要什么？”

江可在朦朦胧胧中，还用脚蹭了蹭他的。

第9章婚姻

“是因为他母亲吗？”顾寒忍不住继续问。

田静在车开走前放下窗，给顾寒留下两句忠告：“江可不好，你要多注意些。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会后悔的。”

顾寒吓了一，赶放开了双臂，接着便听见江可在梦境中挣扎的一声声呓语。

而顾寒也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这次会面，田静给他的觉很不舒服。不知为什么，顾寒厌恶每一个与江可亲近的人。也许是缘分使然，也可能境由心生。

却还是礼数周全地为田静叫了辆车。

田静笑而不答，抬手招了招：“服务员。”

郑州之行，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江可蜷缩在沙发上，羊毯遮住了他整个和半边脸。顾寒走过去，碰了一下他的肩：“江可？”

“醒醒江可，你在梦，醒来就好了。不要怕……”

把江可连着毯抱到卧室，顾寒从后面拥住他，一起蜷缩在床上。

顾寒在这一刻非常想把田静抓过来，即使是拷问问也在所不惜，他一定要把过去五年发生在江可上的一切问清楚

一只脚□□着垂落在地板上，顾寒伸手摸了摸，一片冰凉。

顾寒面容冰冷。

可是江可却像是被梦魇住了，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自由的双腕仍然在被单上剧烈地着，似乎想要挣脱无形的枷锁。

“他那时怎么样，多久走来的？”

他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在田静中他已经再也问不什么了。

叹了气，顾寒去卧室找到了一双厚实的绒绒袜，准备给江可上。半跪在地板上想了片刻，最终还是把那只脚放到自己怀里，直到捂了才小心上袜。

顾寒想，认命了。

在顾寒不断的安抚下，江可终于慢慢平静下来，手腕也停止了，重新像一个无辜的婴儿般蜷缩起了。他的半边脸陷了枕里，而在外面的那只角闪烁着晶莹的泪痕，显得脆弱易碎。

下午，法务拿着新修订好的合同给田静过目。这次对方快地签下了所有的文件，没有丝毫迟疑。

顾寒几乎是起来扑向了台灯，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一室黑暗。江可缩的眉和被冷汗濡的额发变得清晰可见，令人疼到心碎。他摸了摸江可的脸颊，轻声说：“我在，江可，我在这儿，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