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格（十四）

程言跟个靶似的站在原地，不知是该先一无辜被中的膝盖，还是千疮百孔的心。

穆木给唬得一愣一愣的，看了程言，说：“真的？这么严重？”

这良心让程言十分受用，觉得自己没白心这一回。

程言对此颇为震惊：“你要他主动切换人格？”

程言差就呛咳起来，赶忙押了茶掩饰：“小事，小事而已。”

他这个叔只能一脸颓丧地坐在沙发里，任凭穆木拉着李冬行的手凑到角落窃窃私语，说些所谓“女孩间的悄悄话”。

他想着想着，脑里的那个络腮胡“李冬行”突然蹲下，把茸茸的脑袋凑到他膝盖上，双手拉扯着他的袖，羞万端地喊了声“师兄”——

李冬行真的把梨梨叫来之后，他才确定，前两天街拉着他衬衫一角说话的，的确还是李冬行。

没想到李冬行忽然说：“师，你不要再这么说师兄了，他对我真的很好，这几天为了我东奔西走，要不是师兄，我这会说不定人都不在了。”

自从李冬行主动把病情跟穆木他们代了之后，他也就没了藏着掖着的必要，整个人仿佛如释重负，偶尔会同程言穆木说笑，看着开朗了不少。

她说这话的时候李冬行也在，好奇地转过来问程言：“什么叫脱下虚伪的外衣？”

程言还没答话，穆木先翻译了遍：“我在叫他少

了程言。

李冬行赶打圆场：“师兄，没事的，师也是为了我好，如果我能更放松地接受其他人格，让他们有机会来透透风，对我和他们都有好。”说完他转向穆木羞涩一笑，“而且梨梨也想认识下漂亮大。”

穆木不服气：“副人格也是独立的人，我想认识认识怎么了？”

程言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能把离家走又被劝回来说得这么惊心动魄，李冬行也是有本事，而且还很有良心。

程言觉得自己内伤更重了。

穆木又安了一会李冬行，话题突然一切，问起梨梨的问题，兴致地说想认识一下，不知李冬行是否愿意引见。

他说得那么正经，就好像程言真的刚上刀山下火海，把他的命给抢救回来了一样。

睁睁看着个举止正常的青年男人突然之间羞少女才会有的动作，坐姿内八，捂嘴浅笑，大扑闪，还动不动脸红，真有够幻现实主义的。

幸亏李冬行长得还算俊秀，这些动作最多有像娘炮小白脸；这万一要是个虎背熊腰络腮大汉，前场景岂不是要一秒变成惊悚片？

穆木注意到了这一变化，对此大为欣，鼓励了下李冬行的同时，还夹枪带地酸了程言两句，叫他也和师弟多学学，脱下虚伪的外衣接受真我，拥抱更好的明天。

穆木突然就扑了过来，一边用力拍着他的背，一边泪地说了起来：“好可怜，多少多重人格的小孩，都是小时候受了很多委屈……以后师一定好好疼你，不让别人欺负你，比如那个坏人程言……有什么事千万都要跟我说……”

程言脑里不可遏制地冒一个念。

凭什么叫他是大叔，叫穆木就成了？

程言眉皱得死，厉声说：“不行。他现在这样好，你别瞎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