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默默听着，眉越皱越。

动辄命攸关，那岂不是随时随刻都很危险。

人心隔肚，每个人都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世界，看到超原本理解范畴的现象，就如一般意义上的鬼神之谈，多数人只会有两个反应，要么盲目畏惧，要么一味否定。

被那双说还休的大睛一盯，程言立懂了：“你想揽活？”

不过第一次去神健康中心，就差造成了严重后果，李冬行也不敢再冒这个险再带余小鱼去小红楼咨询。

他把那天看见的余小鱼被同学欺负的事简明扼要地告诉了程言。

就田竹君那遇到事连手脚都不知怎么搁的样，他再怎么想帮余小鱼，恐怕都有心无力。

田竹君抢着说：“我信你！你一定没有撒谎。你刚刚……就是变成了鱼，我亲瞧见了。”

田竹君有着急地问：“那个，你经常这样吗？”

“我只记得自己变成了鱼。”她又恢复了定定的神，声音里丝毫没有慌或者恐惧，好像刚刚差死了的人不是她一样，“变成鱼的时候，我就不会思考了。”

李冬行低着脑袋，闷闷地说：“现分离症状的时候，和脑都不再属于自己，那觉外人无法理解，要么觉得恐惧，以为是邪神附，要么觉得不信，认为是病人说谎。如果无法得到专业的诊疗，余小鱼一定还会不停受老师同学排挤，以后的生活麻烦不断。”

他说完就沉默了，无声地看着程言。

不过余小鱼很开心，她飞快地笑了下，抬手抓住田竹君的袖，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无论是变成鱼的余小鱼，还是多重人

从某意义上，他觉得田竹君在睁说瞎话。

楼里窗建得很，大片地方都是背的，只有细细一束光斜照来，投到余小鱼膝盖上，她仿佛到了些许不适似的，又往后缩了缩，直到脊背贴住清凉的墙面，整个人都埋了影里。

李冬行柔声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么？”

“有可能是她潜意识里抗拒治疗。如果真的是她觉得害怕咨询，那最好先不要刺激她，要想办法让她发自内心地接受才行。”李冬行说着看了程言，“就像师兄劝小未那样，也得有人帮帮余小鱼。”

余小鱼又摇摇。

在里泡了会，余小鱼像是完全恢复了正常的样，不再痉挛，也不再气。既然不用去医院，田竹君自奋勇地提送她回家，这次他也没外给余小鱼穿了，只能万般不好意思地借走了李冬行的。

生楼已经有些年了，外墙都是由八十年代常见的青砖砌的，厚实得很，冬夏凉，就算外还是将近三十度的气温，室内却只有二十度。田竹君穿着一衣服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余小鱼却跟完全不怕凉似的，依旧坐在里。

“有就好了。”余小鱼盯着自己的膝盖，指尖在下那滩里划拉了几下，“大多数时候，我都来得及在变成鱼之前，去有的地方。在学校的话，上课跑去，老师会骂我。他们都不信，觉得我是装来的，还我去医院检。可医生说我没病。他们说我是撒谎，为了逃课装病。”

地问；“还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余小鱼摇。

程言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