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不敢爬窗，也不想离开。

就算不能下床，已经瘦成了一把包骨，可女孩待在边，还是觉得很安心很幸福。

她妈妈走后，她爸爸愈发暴躁，没日没夜喝得酩酊大醉，醉了之后，甚至想动手打女孩。

不停叫她走，她从枕底下摸了最后一颗话梅糖，到女孩嘴里，告诉女孩说，窗下面是一条河，女孩是鱼，她不怕，她可以游到安全的地方。

她战战兢兢地来，推了她一把，指了指床的窗，叫她赶快爬去。

躺在床上对她说别怕，又从枕底下颤巍巍地掏几颗话梅糖，给女孩让她吃。

的衣兜里全是话梅糖，还有油小饼。这些都是用卖的钱换来的，平时等着女孩过来找她，她就拿来给女孩吃。

窗外的确是一条河，在夜里发着可怕的幽光，以前从来不让女孩靠近这条

吗？

那年冬天，房里的草无人照料，全都枯死了。

女孩实在吓坏了，只能又跑去找。

女孩爸爸然大怒，冲了过来，骂骂咧咧地说要连一块打，他喝多了酒跑得太快，跌了一跤，衣兜里的打火机掉了来，不知怎的就起了火。女孩爸爸满酒气，手里还拎着五十多度的烧酒，一下腾地成了火球。

躲在床底下的女孩已经吓呆了。烟之中，她听见在喊她名字。

酒气冲天的中年男人拎着一瓶劣质烧酒，醉醺醺地闯到母亲家的小房里，扬言说要把女孩揪来，因为她和她妈妈一样，都是贱货，不打不行。

然而她爸爸还是找来了。

女孩一边发抖，一边被床上的托着，终于勉地爬到了窗外。

护着女孩，痛骂她的儿，骂他没息，又哭着说是她自己造的孽，生这样禽兽不如的儿。

后来女孩长大了一些，就不仅仅坐在矮凳上听故事了，她会站在矮凳上，给递剪，递壶。去镇上卖的时候，会骑一辆三车，女孩就蹲在大大小小的盆里，一只手抓着前面的衣角，咣当咣当地一起晃到市集上。女孩长得很可，她很努力地帮卖，所以总是卖得特别快。卖完了，女孩坐在三车上，再咣当咣当地晃回去。有的时候她在三车上睡着了，会被抱下来，然后等醒了，她嘴里就会被一颗特别好吃的话梅糖。

男人一边尖叫，一边扯下衣服狂奔了屋，留下满屋熊熊烈火，还有女孩和她。

求女孩，为了，她可以变成鱼。

女孩非常喜，每次只要待在边，有，有故事，有糖果，她就觉得很幸福，连爸爸妈妈吵架都仿佛无关要了。

女孩的妈妈终于受不了女孩爸爸酗酒后的家暴，从家里逃了去，扔下了女孩。

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那这么着吧，过来找小人鱼，是为了跟她说，她的因为思念小人鱼，生了很重很重的病，如果小人鱼再不回去看看她，她就要难过得死掉了。小人鱼很她，为了救，她宁可再变回鱼。

女孩终于满意了。她很喜现在这个故事的结尾。

可惜好景不长。

有一年冬天下了雪，门买菜的时候摔了一跤，摔断了，只能卧床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