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冬行醒了，还擅自了院，警察早晚会知。比起让人怀疑李冬行畏罪潜逃，他们最好先自己送上门去比较好。

程言差想移开视线，可又忍住了。他不想在这个人面前表现一畏惧或者弱。

程言只说想再确认下有无遗漏，王沙沙急着查明真相，于是再度让了步。

李冬行吃了一惊：“你想帮我杀了韩征？”

“凡事总有个理由。韩征杀了薛湛，还想陷害你，应该是为了一石二鸟。”程言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薛湛曾经跟踪过田竹君，他大概也是知了田瑾的死和韩征有关系。”

“那天我到天台的时候，薛湛已经死了。韩征算计得很清楚，他知我的心结，故意选了雷雨天，还把人往楼梯上引。他要的就是我崩溃，最好从此一睡不醒，好让他任意栽赃。

王沙沙接了电话就大呼小叫起来，先激动了一阵，而后上要求李冬行过去笔录。程言推说李冬行还没痊愈，还需要再多休息一阵，而后问王沙沙，有没有薛湛家里的钥匙。

程言面无表情地看他这些，等他刚要站起来的时候，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说：“解开。”

他说完就转了厨房，程言本来以为他想去拿刀，没想到他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块巾。

“你看看你。”他重新在程言面前蹲下，抬起程言被铐住的那条胳膊，小心地将巾到手铐和程言手腕的肤之间，“别动，都破了。”

“你要去薛湛家里？”王沙沙奇怪地说，“我们都搜过了，啥证据都没找到啊。”

李冬行想了想，说：“也对。韩征这人，心气傲，最怕的就是坏了名声。为了那虚名，他都不惜杀人了，要是我让他的事都败了，倒真比要他的命还能让他痛苦。”他歪了下脑袋，又拍拍程言的脸颊，“我知你在想什么。你呢，倒未必是心疼韩征的狗命，但你还是不忍心让你的宝贝师弟双手染血，对不对？我明白，我当然明白。现在我是李冬行了，李冬行就是我，真死了韩征，估计也不大好收场。程言，我不是不能放了你，只要你别碍我的事。”

这句话真的不能更真。即便这个人格不动手，程言也会亲手撕了韩征脸上那层，扔到大街上，让全世界狠狠踩上去。

李冬行饶有兴致地说：“我不知这个，不过很有可能。”

这场仗还没结束，他仍然会替师弟打完。

程言知他是想故意激怒自己，索没理他，自己站起来，一不避地理好衣服，说：“先给王沙沙打个电话。”

程言：“我跟你一起去。”

他从牙里挤最后一句话，满满的威胁之意。

程言反过来瞪他：“你以为我不恨韩征？”

你却靠自己猜了来。”他盯着程言，底闪烁着令人不适的狂的光。

李冬行笑嘻嘻地说：“你觉得我会给你阻止我的机会？”

程言冷冷地说：“有很多比杀人更好的法，能让那人生不如死。”他顿了顿，接着说，“比如，让他败名裂。”

“那么，又要合作了。”他仔细地收好手铐和钥匙，冲程言伸了只手，故意附耳过去叫了声，“我会好好听话的，师兄。”

李冬行信了。他站起来，从外兜里掏钥匙，解开了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