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错了！”韩征突然大喊了一声，夕下他的脸泛着诡异的橘红，“本不是为了什么名声，从来不是！”

“韩征，你说的对，我们俩都疯了。”他昂着脑袋，睛因为汗而半眯着，嘴角却仍带着笑，“可有的是人没疯。”

李冬行捂着双耳，可是并没有用，那音乐声仿佛并不是从他耳朵里传来的，而是直接自他大脑响起。他跪倒在地，就像在看不见的敌人搏斗着，没过多久，脸上就已全是汗，看起来晶晶发亮。

他看着李冬行，里淌着丝丝同情，间却着一排森白的牙齿，犹如恶鬼。

韩征发红的睛里迸一奇特的光芒，就如垂死的镜蛇最后支起一般，李冬行看在里，情不自禁地怔了下。

李冬行打了个寒颤。

韩征脸上一丝困惑，他抬起，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

“冬行，对不起了……你以为我真的会毫无准备，来听你说这么多？”韩征俯下来，隔空作势摸了摸李冬行的颅骨，“这首好听么？我给你用经颅磁刺激治疗的时候，总是会放给你听。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痛苦，痛苦得想要死掉？没关系，你不用死，你只要乖乖地过去。你知么，这世上有两类人的话，别人永远听不见。一类，是死人；而另一类呢，就是疯。”

韩征嘴角肌搐了下，就跟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似的：“你难不明白么？冬行，你那么聪明，向来能轻易地知别人在想什么，别人再不明白，你也一定能明白我。我是个学者，是个科学家。我信我的这一切都是对的，这个方法，现在那群庸人觉得这是危险的，他们本不理解，这技术能给大家带来多少好！你看看，你不就被我治好了么？冬行，你是我最杰的作品！要不是……要不是因为我实在不能让别人知，这方法曾经害死过人……否则整个学术界一定再也不会继续这方面的研究……我绝对不会舍得去害你。”

他捂住了脑袋，全大幅度抖动着，就好像有一柄刀从他的颅骨中央直穿而过，甚至连站都站不住，险些在韩征面前跪下。

因为你瞧来了，田瑾很怕连累孙，特别急着痊愈，会是个实验的好对象。她要是治好了，那是你的荣耀；而她的情况要是没改善，那也是范明帆的责任。你对她用了经颅磁刺激，谁知在某一次度眠的时候，你没控制住，对她提了一些与死亡相关的意象。我想想，可能是飞翔，或者解脱？在她离开诊疗室的时候，你没发现，她还在眠状态下没有清醒。她真的去了一个能飞的地方，从天台上一跃而下，以为这样就能给自己，给孙一个解脱。”

韩征嘴角抖得更剧烈了，让他原本端正的脸看起来有些扭曲。他盯着地面，嗓音沙哑地说：“这是个意外。”

李冬行神亮了亮，声音窸窸窣窣的，就跟毒蛇一样，继续往韩征要害钻：“对，这原本是个意外。你从来没想过要杀死田瑾。但她已经死了，你不能让别人知这和你有关系。如果别人知田瑾的死和你有关系，你的学术生涯就毁了，你会和替你承担责任的老范一样，败名裂……“

接着，一阵音乐声响了起来。

☆、无辜者（十三）

李冬行眯了眯：“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