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皓，对不起。”来自男人腔里的忏悔，回在川不息的城市街。

小疯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嘴里絮絮叨叨说了什么，他听不见。然后，小疯突然把照片从上往下，撕成两半，一半重又放回袋，另一半扔在了地上。

面对声泪俱下的小孙，周皓彻底哑无声了，要逃离大城市的是他周皓，要寻找心灵寄托的也是他周皓，他不应该拉着土生土长的孙奕文去浪天涯。如同，他不应该拉着江羽骞跟他一起背负自己黑暗的童年。

江羽骞不动如山，坐在车里，视线锁定在那抹影上。

等等吧，等到所有希望都灭了，小疯就再也闹不动了。

周皓听不见江羽骞的忏悔，一激昂的声音自他内心发来：

原来，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是善良的，只有他周皓自私到了骨里。

周皓只是想从人行，穿过路，去对面的那家咖啡书屋坐坐。他只是恍惚得睛了，把红灯看成了绿灯，江羽骞怎么就突然蹦来了。

这些日，他的车总是停在小疯租的房楼下，他期待两人的碰面，他甚至在心里幻想了无数过尽千帆的场景。

去浪吧！天大地大，四海为家！

周皓不耐烦地拂开江羽骞的手。

江羽骞接到了欧易的电话，他就知，事情成了。

“孙奕文，留下来再呆几天吧，下周我自己一个人走。”这是他最后的请求了。

这应该就是小疯的妈妈，江羽骞直觉有苦涩涌，莫名的，他难以自控地心疼起那个可怜的皓皓。

去浪吧！找个陌生的地方从开始！把那儿当生的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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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破旧楼里来的影引了江羽骞的注意，他慢慢开车跟了上去。

突然，那影坐在了路边上，把脸埋双间。一会儿，又开始暴躁地狂抓发。最终，小疯了烟。

狗的寄托！狗的救赎！所有人都是骗！别再相信他们了！

周皓突然间就想明白了，放过小孙吧，别去祸害人家了。

他已经当了坏人，索就一当到底吧。

今晚的他不会过去，内心的邪恶告诉他：他应该把小疯那不可一世的自尊通通碾碎掉，让小疯无路可走，再也离不开他。

突然，小疯从外衣袋里掏了一张皱的纸，觑去瞧，不是纸，应该是一张照片。

钱，你有钱吗？你现在连工作都没有！欧易不一样，他有的是钱。老周，即便咱俩有又能怎样？情它总不能当饭吃啊！”

影很孤独很颓废，漫无目的地晃在大街上，城市的七彩霓虹跟那影是那么的不协调。影往前移，车也往前移动。

……

等到那抹影走远了，江羽骞才开门下车，去捡地上丢弃的半张照片。是一个女人，梳着八、九十年代行的波浪，左手垂立，右手应该是挽着某个人。

很快，前方的红灯转了绿灯，小疯快步走到了对面的咖啡书屋，江羽骞跟了上

孙奕文满脸受伤地回看他，嗓里狠狠憋住哽咽的声音，“嗯。”

“想吃什么啊？赶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你在什么！”江羽骞声音还带着急促的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