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价钱，那西洋人漫不经心地报了个价码，是我咬咬牙能负担得起的。正犹豫着，又看到旁边柜台里有一枚男士戒指，十分漂亮，白金的托上镶着不大不小的一颗钻石，粼粼的泛着光，像夏日的湖面，温又璀璨。

将地址牢牢记了脑，便将这地图丢池里，拿打火机烧了，看它一变作灰黑的粉末，再被冲得一二净。

吃大果的时候，不自觉想到刘国卿家楼下的那摊大果，也不知刘国卿今早吃的是什么。

第二日，我起了个大早，在外面用了早餐，吃的是浆果。我睡糊涂了，跟摊主大娘讲“大果”，她不懂，这才反应过来是在上海，急忙改说了“豆浆油条”，才终于得了饭。

前后失踪的几位最后没的地。

叫他把那枚戒指拿来，在自个儿手指上比划了几下，想着刘国卿指的宽度，与这戒指正好相合。

我也不在意，来到柜台前静静看过几个款式，忽然被一对宝蓝的宝石耳坠引了过去，想起太太那件电蓝旗袍一直缺个衬着的耳坠，上次寻来的被她打掉地上，裂了，但前这件，倒是比之前的更衬了。

心里有杆秤，衡量了半天，这天平是一会儿往左倒，一会儿往右歪，连带着整个人都摇摇摆摆。犹豫了半天，方想个法，问：“这戒指只有一枚？”

绕着几条街走了几圈，从开纳路穿到钱家巷，这里是平民区，密密麻麻一儿的平房，堂也是蜘蛛网一般四通八达。

他上下打量了我几，自有一番评估，见我不像是落魄阔少，也不像打脸充胖的土财主，方：“当然可以，是要女式的吗？”

“我若再定制一枚一样的，可以为我留着吗？”

“为什么？”我问。

吃过早饭，时间仍尚早，又是闲逛，正碰上一家珠宝店开门营业，柜台后面站着的是个西洋人，见我来，只抬瞅了一，便又低下去给一颗钻石抛光。

在珠宝店里折腾了一上午，来后怀里揣着给太太的耳坠，心里揣着定制的戒指，十分愉悦地数了数所剩无几的钞票，叫了黄包车，奔向沪西的日本区。

此时已是中午，下了车，随便填了填肚，便沿着街走。路两侧有好些个日本料理店，层层叠叠，层不穷，客人不是很多，也许是因为刚刚中午的缘故，大多数人都是晚上来吃，请客又或者什么，也是个份的象征，这样一来，整条街都是个生机的样了。

回想了地图上的位置，往北走是极斯菲尔路，向南是愚园路。堂里的住家都是相互熟悉的，我一个陌生面孔的现，引起了不小的动。本不想理会，闷往北走，临到了，却被一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拽住了胳膊。

“哦，”他把手上的钻石小心翼翼地装回盒里，又商定好预定款，然后，“我需要测量你的指围。”

“那边不能去，”一边说，一边拉着我躲了一条细窄的小

男孩还穿着校服，像是回家来吃午饭，这时停下了脚步，说：“不要再往那边去了！”

西洋人：“是的，只有一枚。”

微微一窘，又立刻恢复了神态，说：“不，是给我自己的。”

再问了价钱，若是两个一起买了，我便一穷二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