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所以，这是我的最错的一件事！”旁的人突然捂住了脸孔，声音中满是疲惫沧桑，“所有人都寂灭了，只剩下我还守着这方天地，我太寂寞了，寂寞到看到他便忍不住将他留在了边。我不该那么的！”

“你没有告诉他？”

史载，李冰以火烧浇之法，日夜不歇，计八年而成宝瓶。

青年的猛烈颤抖了一下，仿佛古泰来刚才的话语是一柄尖刀，狠狠地扎了他的膛。他似乎想要捂住自己的，可那只手只举到半空便颓然放下了。他无力：“你说的没错，是我遗弃了他，可是……我没有办法，我那时候就要死了。”

一一，一分一分，一寸一寸，熊熊地烧，冷冷地泼，慢慢地凿……

“所以，我跟他说，我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让他等着我回来，他不兴，但还是答应了。我以为只要过一阵，也许百年，也许千年，最多万年，到时候天地变化，世间万生长，世间彩有趣的东西多了，他便会忘记我……”

“所以？”

不属三界之内，亦无亲眷朋友，无拘无东，自由自在，如果不是我给他取了这个名字，无意中将他与我的命运连到了一起，他也许不会落至今天这样的下场！”

古泰来看着面前这个早已不存在的“神”，用冷酷的吻诘问：“料错？以你的能力，若能留下现在的力量与我对话，难算不数万年后，发生在他上的事？”

“当然没有！”他激动，“我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件事？他过得那么快活，一心一意以为我会和他永远在一起，如果我告诉他我很快就要寂灭，他一定会傻事！”

“事实是，他一直记得你，也一直在等你回去。”

“我……我真的不知他会一直一直等我，一直等到于怨气中自堕成！”他的肩膀微微颤动，放下手来，疲惫的面容，“所以，我说过，我错了，我料错了！”

“那你为什么不当时杀了他？”

“是的，死，不是你们所知的那，而是真正的死，我们将之叫寂灭。寂灭对古神来说是最可怕的一件事，不归尘土，不回，无法逆转，从此什么都不是，虚无缥缈也无可寻。”

古泰来中映了熊熊火光，他看到无数民夫肩担手抱，日夜不歇在玉垒山堆柴烧山，看到无数妇孺老人将一盆盆冰凉的岷江泼向烧得通红的山，他听到山岩发痛苦的，慢慢地裂开一隙，看见石匠腰上挂了绳，攀爬至虎岩上以大锤凿将那些破损的岩石凿离山……

古泰来忽然觉得睛很疼，那熊熊的火光仿似就在他边炙烤一般，烈焰的度燎着他的发肤，几乎令他透不过气来。他看到那个方士立在人群中气定神闲地指挥着人们开凿山岩，也看到就在不远的地方那个立在影中的青年。

古泰来看向他，冷冷：“你遗弃了他，而你的转世杀死了他，是不是？”

青年飞银。

青年被古泰来的话噎了一下，下意识地解释着：“我……我的确算到过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