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要恭？”

庄常曦把两只手在袖里，着绒绒的围脖，在炕上坐下后，整个人像是一只胀的小鼠，摇摇坠地往后倒去，她在墙上叠了些被和枕，整个人地靠在枕上，眯起睛发一声满足的喟叹，踏着同样红通通棉鞋的双脚悬空轻轻晃着。

庄常曦更加疑惑：“那你盯着我什么呀？我脸上长啦？”

这简直像是一只老鼠掉了米缸一样舒服，她闭着，两脚蹬着自己的棉鞋，把棉鞋蹬掉了，里裹着白的棉袜，庄常曦把脚往炕上一放，越发舒适，整个人几乎是半躺半坐了。

庄常曦顿时尴尬起来，她在容景谦那儿自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但是，但是……

她的发则梳成两个啾啾，各绕着两个垂下来的球——这发型是府内侍女给她的，庄常曦看着显小，行为讲话也很幼稚，她们拿不准她的年纪，给她梳了个有像小孩的发型，庄常曦也没意见，还很稀奇地对着镜左看右看，颇为满意。于是来金州后，她就基本一直是这样的发型。大家见了，觉得有些好笑，可看她自己没什么意见，居然也没人提过不对。

她照料容景谦，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便无可避免地很多，之前在路上风尘仆仆，倒也没什么尴尬，如今同在一个屋里，也没有旁人，要一直不说话那边十分难熬。

“你饿了？”

“没有。”他淡淡地开，声音十分清醒。

这番对答完了，庄常曦便“哦”一声，跑到旁边的坑上去坐着。

庄常曦一愣，容景谦下了个总结：“是你看我不顺。”

“不饿。”

“不想。”

快要好的伤给重新抠破来。

“没有。”

庄常曦：“你饿不饿？”

她从前是公主，总是坐的端端正正，背脊直，颅仰，如今却截然不同。

“胡说！”庄常曦据理力争，“你都救过我多少次了，我怎么可能还看你不顺！分明是你……是你笑的太奇怪了！

容景谦毕竟因为救她而躺在床上，庄常曦是怎么也不敢大声骂他的，但还是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么一下来，庄常曦才睁开，这才发现容景谦回答完自己的问题后居然没休息，而是一直睁看着自己，嘴角仿佛还有笑意。

“那你想不想恭？”

庄常曦用被盖住自己的脚，脸上因为意和不好意思，变得红扑扑的，和红棉衣一起，整个人就像个红果，她盖完脚，发现容景谦还看着自己，摸了摸脑袋，疑惑：“你渴了？”

容景谦反倒有些困惑一般地蹙眉：“从前我不笑，你说我总冷脸待你，如今我对你笑，你又说我是在嘲笑你。”

到第三天，容景谦的意识便十分清醒了，庄常曦坐在他旁边，托着下：“你渴不渴？”

容景谦这才慢悠悠地闭上睛，嘴角的笑意却更大了，庄常曦莫名有些生气，：“什么呀！我辛辛苦苦照顾你，还要被你嘲笑……有什么好笑的……”

庄常曦穿着个红通通的大棉袄，这还是这府中之前不知哪位夫人留下的衣服，穿在容常曦上显然大了太多，让她显得鼓鼓的，庄常曦也不在意，因为怕冷，还在里加了不少棉衣。

容景谦：“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