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泽没说什么，打响车，径直开向目的地——市中心医院。

昊正孤独的躺在医院太平间里，他就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顾易止站在医院大门，看着人声鼎沸、灯火通明的大堂，神情充满犹豫。也许在他潜意识里，仍不愿意相信事实。

顾易止一愣。

“没事。”顾易止牵地咧了咧嘴角。

顾易止里渐渐涌起泪，低低说：“文昊，你要跑快，要不然就抢不到好人家投胎了。要是咱们还能遇见，你得给我个提示，要不我可认不来你。不过到那会，我的年纪估计都能当你叔了……”说着说着，他的泪了下来

门卫看了他一，摇叹了气，走太平间。

医院这个地方，一直都是顾易止最不喜的，那充满消毒药气味的走廊和病房，一个个或举着吊瓶或坐在椅上的病人，总是亮着灯的手术室，匆忙的医生和护士，还有被焦急、害怕、期待等等情绪包围着的家属，不是哪一，都透萎靡不振的气息。

“去。”顾易止垂下，吐这一个字。

是啊，他在逃避什么呢，这已经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事，就算他不愿承认，李文昊也已经变成一冰冷的尸。他现在能的，就是去见一见他，最后一面。

门卫打开这格停尸柜的锁，把它拉了来。在齿到的声音中，李文昊青白脸庞现在顾易止视线里，接下来脖，肩膀，手臂……顾易止忽然伸手抵住柜门，他知接下来会看见什么，也宁愿不再看见。

凭借顾易止警察的份，他们很快被人带到太平间，门卫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听完他们的来意后，从屉里拿记事薄，仔细查看了记录，才把他们两个人领太平间。天板的灯白的晃，一排停尸柜靠墙停放着，门卫对了遍柜门上的标签，回对他们说：“这个人是车祸死的，你们得好心理准备。”言下之意就是他的死状不好看。

停尸柜冒着丝丝寒气，李文昊的脸上结了一层白霜，血迹已经被清理过了，额一伤依旧目惊心。顾易止看着他，想起在警校里曾经朝夕相的片刻，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执勤，就算经常累得爬不起来，却总能在第二天满血复活。在外人里，警校的生活枯燥又无聊，连他们自己曾经都这样认为，可是现在，回忆起来的画面，却都充满笑声和快乐。

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从此天南地北，见一面都成了奢侈，谁都不会想到，原来有些人，再见就是永诀。

封泽本来准备在车里等他，但看见他一直杵在门，眉一皱，下车走过去一掌拍在他后脖颈上。顾易止回过神，诧异地看向他，封泽拽起他胳膊往里面走，声音冷冷传来：“已经发生的事，谁都无法改变。但是，你可以不用留下遗憾。”

也许医院这两个字，就代表着希望和生存；但是，相对的一面，它也代表绝望和死亡。在顾易止的警察生涯里，他见过太多死于非命的人，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坦然面对生死。但是，李文昊的现让他彻底明白，所谓坦然，只是因为那些命案是他职责所在。责任和现实，是冲突的，对于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人，再多的抱歉内疚都会烟消云散，而能记在心底，永远都是那些曾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