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宽的视线扫过庄洲那只搭在凌冬至肩上的手，停顿了一霎，又不动声地移开，笑着对凌冬至说：“我还得招呼别人，你跟庄二随意，千万别客气。”

凌冬至的耳畔霎时静了下来，只余一片模糊的沙沙声。埋在记忆的碎片突然间变得鲜活起来：夏日午后绵绵如丝的细雨、画室里被微风拂起的绒布窗帘、的雨腥味中夹杂着的烈的油彩味、以及温的贴合时令人窒息的心悸……

庄洲皱了皱眉，“行，我知了。”

庄洲扫了一大门的方向，淡淡说：“你是我带来的客人，哪能让你一个人走。正好来了几个不待见的人，我也懒得在这儿应付了。”

“这边。”庄洲揽住他的肩膀，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从上菜那个小门去厨房，然后从后门去。正好不用跟老和那个狗打招呼了。”

凌冬至正在琢磨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先退场，就看见大门推开，又有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了来。

“你没关系吗？”凌冬至问他，“就这么走了，你朋友那边……”

凌冬至听到别客气这几个字的时候，已经开始后悔了。应邀之前，凌冬至光想着吃了这一顿之后，两人之间再没有什么拖欠的人情，各自轻松。何况自己又不想和庄洲单独吃饭，有个公众的聚会场合真是再合适不过。可是来了之后他才发现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来这里应酬的客人应该都是庄洲同一个圈里混的，彼此之间偶尔几句谈或者相互，看得都是极熟的关系。正因如此，他们在看向凌冬至的时候，神多少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凌冬至本来就是个极的人，意识到这一，心中难免有些不悦。

凌冬至闭了闭，再睁开时底一片清冷。

“没什么。”凌冬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角度，竭力让自己的脸避开大门的方向，“就是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我这人……怕吵。”

凌冬至从他脸上移开视线，心里忽然就觉得有那么一儿不自在。这两天一直在琢磨怎么才能跟庄洲保持一个客又疏远的距离，相互不欠人情

和宽笑得睛都眯起来了，“那是，我特意请了国学大师给指的。”

可是他要怎么跟庄洲说呢？

18、小京

和宽摊开手，一脸无奈，“他家和我家老爷的关系……你也知。”

庄洲搭着凌冬至的肩膀往一边带，“走，我带你到看看。”

庄洲锐地察觉到了在他上悄然发生的某变化，他拉住了凌冬至的手腕，眉微微蹙起，“怎么了？”

凌冬至克制着自己想要看过去的冲动，僵地看着庄洲。要走必然要经过大门，要经过大门，就必然会跟那人打照面。他一儿也不想在这个充满了猜疑视线的地方上演一旧友多年后意外相逢的戏码。

庄洲与他对视片刻，眸沉沉地移开视线，“那就走吧。”

“没事。”庄洲微微一笑，不怎么在意地说：“我今晚主要的任务就是带你吃饭。”

和宽在他后追着喊：“唉，我跟你说啊，那谁，就是涂家的那俩一会儿也过来，你别给我掉脸啊。”

庄洲停住脚步，斜看着和宽，“那俩也来？你请的？”

凌冬至看他这架势，反而有些意外，“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