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末刚想开夸赞，面前的柳五就哂笑：“所以，我一下火车，你们就把我的墓地给预备好了？墓地就在大云山？”

焰芒在柳五中一晃，小猎豹仰向空，仿佛在吐烟圈的模样，“可是李沉舟并不是赵师容啊！”微笑着，他走回到自己的车厢。

等柳五的队姗姗抵达长沙，日军第十一军已经向湘北集结，薛崇带着几个主要的参谋和师长，基本上敲定了作战计划，只等所有师团一到齐，就依据横纵实施署。那柳五的人后脚下了火车，前脚堪堪踏安排的营地，吴清末叠着手，着那副永恒的四方宽边镜，金刚佛陀的泥笑，“柳团长，辛苦，辛苦！”手里递过一张两日后的军事攻防地图，指着其中一，“新墙河以北，大云山的前阵地，这次就靠柳团长了！整个新墙河南北岸，筻、鹿角、磊石山全线，都由萧师长坐镇，他这两天会召集你们开会。”拍拍柳五的肩，望见一个十二分英俊的男人牵着一匹十二分英俊的，缓缓地自柳五后走过。

柳随风打了个哈欠，里闪起一如平日的刚愎的芒，上的揩了，浴巾围在腰上，悠悠地开门去。走上再次传来那几个人打纸牌的说笑声，这一次，他没有徒生歆羡。童年过后，他就再没有对世事失去控制过，今遭也是一样。然而不知哪里一个声音嗤笑：“哦？那赵师容呢？”

和三十岁的不可能是同一个，对不对？而他甚至说得并不直白，他不过轻轻地这个事实，那个老货就一直记到现在，哼。不过当然了，老货的心向来是不大的，多少年前的事都能拎来念念有词，今儿个逮住这一句，不知会记上多少年。小猎豹在心里稍许无奈地撇嘴，为自己找了个小心的“老”情人而撇嘴。然而嘴撇完了，关上龙，气窗外通来清新的风，他的心情并不太坏。——他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来把这个老货给回来，从隔给回来；他不太担心的，整个长沙，整个遥遥无期的战争，都提供给他充分的时间，供他跟老货慢慢地、来回地磨。至于那句话——说了便说了罢，呵呵——老货还说不得了！下他想/，所以不妨怀柔、权宜，先把老货给回来，回来再说。以后兴许还是得闹，老货又搞分房分居的那一，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下先把人回来再说。真是——不就是一个味异常烈的大麽，值得他上如许心思，真是——

拿走在前的牵的男人，仿佛听到这一声，稍稍踌躇脚步。脖一动，似乎想要回转的样，但到底没有回转，牵着那匹看去跃跃试的骏，走向院对角去了。

柳五低看着那被用笔圈的大云山一地，也不免对这场战争心生厌倦——而他还是那对生活不甚情的人。抬起，他四寻找李沉舟的影，看见那老货正在跟康渔讲话。他又看了看纸上的署地图，忽然想到，他这次来前线，可不能再轻涉险地，玩命运。上一次他也许无所谓生死，这一次却不可能如此了：他还没把老货给回来，他绝不能在此之前，先自己在战壕里咽了气，白白便宜那

“柳团长说笑，这第二次长沙之战，薛司令是想着获胜的。胜利者没有墓地。”吴清末着，又泥似地笑了笑，就迈步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