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屠苏并没有说话，他一声不吭拉着在泥人摊前愣神的方兰生走到远，直到走到幽都的边界，下一步就要掉下悬崖，才停下脚步。方兰生皱着眉看着他的背影，“木脸，你什么……”

“我把书丢了，她给我买书，先生生我的气，她去求先生，同学和我吵架，她在外面把我训得狗血淋，可回了家，又安我……”

“屠苏哥哥……和呆瓜，很好吧……”

摊主开心极了，“晴雪你这朋友真不错。”她说着，蹲下打开一只陶罐，正想让这位掏了钱的客人挑一个好看的泥人，谁知一抬却不见了人影。

*

风晴雪扶着膝盖站起来，她瞪大了睛，她看见百里屠苏主动握住了方兰生的手。

“兰生……心情还是不好吗？”风晴雪喃喃。

红玉笑着看她，“……等公和猴儿说完话，小铃儿再过去吧。”

襄铃低看了看手里的泥人，轻声说。

果然，在一片安静里，方兰生苦恼地摸摸脑袋，他声音有些迟疑，“……很、很明显吗……”

方兰生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他抬看了一百里屠苏，发现对方似乎在等他说下去。

百里屠苏松开了握着他的手，他将双手抱在前，漆黑的睛里似乎藏着什么情绪，他还在忍。



百里屠苏看着他，并不说话，像是要等他自己回答。

“这次也是，我逃了婚，闯了祸……也是二去孙家说好话……她到病时，还想着为我……”

一旁的红玉，“失去至亲，对猴儿来说，或许还是太过沉重。”

方兰生的声音忽然变得哽咽，他蓦地闭上睛，咽了咽咙。

“啊？”方兰生下意识地问了一声，“什么方才？”

“你的朋友，刚刚站你旁边的那位。”

“襄铃想去安呆瓜……”襄铃手里握着那只泥人，抬对红玉说。

“晴雪？”摊主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却谁都没看见。

“以前……每到过节的时候，琴川大街上就有老人在卖好的泥人。我很想要，但二从来不给我买……她只希望我能好好念书，个有担当的方家人。”

“哦……”风晴雪这是明白了她说的是谁，她回看看自己后，没看见人，再回过看向另一边。

是苏苏和……兰生……？

风晴雪正和襄铃她们挑着泥人，这才反应过来地看着她：“谁？”

站在摊跟前，低瞧着那泥人，一声不吭，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百里屠苏正被那摊主缠着要买一个送给心的姑娘，那是晴雪熟人，一一个“都是朋友就买一个嘛”，百里屠苏僵着一张脸，他推辞不过，只好掏了银。

“我……我看见那泥人……就想起了二……”

襄铃，她站起来看着方兰生和百里屠苏站在远的背影，她看见那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百里屠苏。

“嗯。”

“方才在想什么。”百里屠苏忽然低声问。

“咦，人呢？”摊主站起来，瞪着睛，“晴雪，你朋友呢？”

方兰生茫然地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