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年的一举一动，你们老院长都跟我说过，”严阵回看他，知他不乐意，不乐意也直说，“差不多了就回来吧，我给你安排好，先锻炼两年，定定人心，再坐我这个位置。”

于盛溪拖着行李跟在边上，老爷老而不颓，这么多年来看着神儿像是越发好了，怪不得要往上调，这样的人能事儿。

“不说重话，对你有用？”严阵背着手往电梯走，“让你来个调研会，三四请，你看看我，发都为你白了半茬。”

于盛溪一看见他，就伸手掏包，一面掏一面走过去，到了老先生面前，先叫老师，再问，最后把先前老给的两个SAH病例的反馈递到他跟前。

“老师，”于盛溪突然打断他，“您让我再想想，本来也不急。还有，我家里再来电话，您让他们直接找我。”

联系人里再往下拖，手指停在个叫“于慎行”的人名上，托了“于”字开的福，翻上许久才能看见，不见心不烦，于盛溪想想之前严阵的话，手指差就下去了，幸好理智还在，终归没真的打过去。

于盛溪这回真笑了，“您就当我舍不得。”

老都没接，笑不笑说：“这就想把我打发了啊？”

老先生姓严，叫严阵，人如其名，时时严正以待，任H市附属一院的院长，于盛溪读书那会儿就是他带着，有传言说过两年还要往上调，下急着给自己寻接班人。寻到了于盛溪上，这大半年都跟他走得近。

“前阵你家老也给我打电话了，问起你，你让我怎么说？”严老先生边走边嗤了一声，“那个海事大学的学生，你让我怎么说？哎哟，我怎么好意思说，你家里好歹也……”

小东西缠得死，断得也脆。

听着是好的安排，于盛溪不为所动。

一条是医院同事发来的，说是下午天放晴了，S市的天气预报终于准了一回，还有三条是罗清发来的，说是想他，学校堂吃得很烦，最后一条是张照片，罗清掰着自己的儿，发了张底下这张小嘴的证件照给他。

调研会开了两天，于盛溪半个字没听去，最后一天晚上回了房间，琢磨要怎么编排调研报告。

于盛溪皱眉，话里有话，手往兜里一揣，脚步放慢，落后半个位。

他手机关了一日，再打开，短信音响了好几声。

对方打电话来什么，他猜得到。

严阵瞪他一，“什么东西……”

“十二年了。”

于盛溪也笑，“您别说重话。”

严阵叹气，“我老一只脚都跨棺材里了，怎么不急？你别是舍不得那学生。”

“说起来，你在S市多久了？毕竟是老了，想不起来了。”

“哦……这么久啦？”严阵回过来，“你都乐不思蜀了。”

罗清大概是已经了有一阵，声音听着已经动情，说话

隔了一阵，手机响了，他凑过去一看，是罗清。

于盛溪合了笔记本，躺到床上去，他喝了酒，声音比平日还要低沉，接起来先笑一声，笑得人耳廓酥麻，“你在宿舍里还能？”

于盛溪掉了没回，开夏南山，除了之前那条短信之外空空。

十来年不见，就算打过去，也不知要说什么。

艳照发过去没动静，兴师问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