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商场关门。江川一路走回米果街，重新回到空无一人的房间，知程净是跟晏青书走了。

宋杨本不知这件事，动用自己的关系去找晏青书，没能见到人，却看到了晏青书上传到ins上的和程桐见面的照片，的文字是“弟弟”。任何一个人，看到这样的照片，得知几个人目前的关系，都会以为程净是和晏青书在一起了的。

没有吵架，只是撒了个谎而已……那一刻江川忽然想，程净会跟晏青书走，是不是因为他在电话里撒了谎。程净说过的，不要对他撒谎，撒了谎也不要被拆穿，否则他会报复。

银杏树的叶落光了的时候，江星终于院了。那时江川已经在N市待了半个月，连假都没有请，直接找的宋杨，希望宋杨这边能有程净的消息。江星见到他，殷切问的是：“程净哥哥呢？”

江川不知程桐的事，也不知程净帮助宋杨渡过难关，但他知江星接受治疗的钱就是程净的。

去他大爷的人之常情！

可他没有找到程净。

这是程净的报复手段吗？

小时候不忿奚云欺负江国栋，江川到桌上去揍人。后来江国栋变得很坏很坏，江川不希望靳继续被连累，所以不顾所有人的反对让他们离婚。江星一直都是病着的，江川不敢将从赌场带回来的钱拿来，怕那钱上有坏运气，会害到江星。彼时年纪小，懂的东西不多，只是简单又忱希望自己的人都过得很好很快乐。

常常一块儿互相挨着的地毯上气。已经不汗了，可是膛里还是在个不停，无法静下来，半个小时后再也坐不住，江川起下楼。

他像个傻瓜一样报了警。

不仅毫无作用，反而得到了民警异样的光。程宇民的儿没有国，没有上学，而是在S市这样的地方住着破租屋，被一个富二代要挟，说去谁会信呢。为什么要挟，如何解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一切远比失踪案本更难以阐述明确，稍有不慎就会暴更多隐秘的事。

他讨厌别人用这样的“人之常情”评价程

那时他没有怀疑过自己对程净的情，也没有质疑程净为什么喜自己。只是这样的事情传开了，很多人都认为，江川和晏青书之间，程净肯定选择更有钱的那个，这是人之常情。

无数过往的细节在这一刻纤毫毕现，江川像迷途的困兽一样，什么都无法相信，又觉得什么都是线索。整个人惶恐难安，仿佛丢失了灵魂。

可他现在，没能让程净也过得很好很快乐。

“没有，我们没有分手。”江川很笃定地调着。

江川觉得自己傻透了。

接着才注意到江川没有神采的睛，愣了愣：“你们又吵架了？”

发发换成白的黄在门跟金玩，一人一狗玩得睛发亮，不知疲倦。他告诉江川，程净门散步去了，就沿着以前的那条路，理发店往右，一路穿过米果街，走到购商业圈。那里的一楼有一家新华书店，程净没别的事的时候经常在里面转两圈才回。

江川便往那边走，一路都是熟悉的景，但没有程净。他在商场里来来回回无数遍，把程净曾经逛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恨不得翻遍所有的书，从哪一页里抖一个跟他玩捉迷藏的程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