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反复地冲刷岸边，将两个人的衣服都打了，而陶林的拳并未停止。不知打了多久，陶林直到疲力尽才停下手。黑暗中他不太看得清杨言的脸，不过那人已经连声都很微弱了。空气中好像有血腥味。冬天的海边本来就格外寒冷，现在上的衣服又透了，贴在肤上更是如同冰块一般令人难以忍受。

上了029号速，在中间的下去，就来到了西涌海边的环山公路。这条路陶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是自从离开电台后也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车窗，招呼杨言上车。

“西涌，海边。”

这句话又让陶林怒不可遏。“去你妈的！谁要跟你这神分裂的人一起过日！”他又开始殴打杨言，无

“我还想……和你一起……一起过日。”杨言息着，齿不清地说。

车像失控了一样冲沙滩，溅起无数飞沙。陶林转看了坐在副驾驶位的杨言一。而这一却让他突然心了。在车的前接海前，陶林狠狠地踩住了刹车。车猛地停了下来，前速旋转而掀起的的沙沾在了两侧的车窗上。

夜里的西涌海边还是和从前一样漆黑一片，除了远方灯塔的微光外再无任何光亮。速转动的汽车达声盖过了拍岸的涛声。

“要下车你就跟我一起下！不然我就跟你一起海里！”杨言决不肯离开他。

“抱歉，节目结束后被导播拉着谈了下明天的工作安排，下来晚了……”杨言气吁吁地跑了过来。随后他也像那些路人一样仔细观察了一下这车的外观，才打开了副驾驶室的门，赞叹：“你这车真酷！”

两人推搡了几个回合，陶林怒从心起，到心里有某东西冲破了桎梏，占领了他的和意志。上次自己痛揍时毅时好像也是这觉，可是已经无法抑制了。他打开自己那侧的车门下车，冲到另一侧将杨言从车里拽了来，将其倒在被浪冲刷得的沙地上，抡起拳就往杨言脸上砸去。

环山公路上就到尽了。尽就是沙滩。陶林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踩到了底。杨言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张地看了看他，但并未言阻拦。

“你怎么还不死呢！！”他对下的人怒吼。

杨言知趣地闭嘴，系上安全带。

“你难得主动约我来。这还是我一回见你开车的样。”过了一会儿，杨言忍不住打破沉默。

“也是最后一回。”陶林直截了当地泼冷。

之后一路上，无论杨言说什么，陶林都不再接话。陶林开车没有听音乐的习惯，车内的气氛一直沉默而冷峻。

车嗖地驶离了电台。

陶林下钮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冲杨言大喊：“你赶下去，然后等天亮了自己搭车回家！”然后不由分说地为他解开了安全带，将他往外推。

就让一切在这里结束吧。就如自己以前经常期冀的那样，长眠在无尽的黑暗里。拉着这个人一起。

黑暗中，躺倒在沙滩上的人艰难地伸一只手，似乎想要摸他的脸。

“很快就要卖掉了。我没钱再养它。”陶林冷冷地说。

杨言不介意他的态度，又问：“你要带我去哪儿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