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与不远的男人对上目光，萧然笑得很温柔，他的五官极为耐看，每每这样笑起总会有一宛如冰雪消的温与好，萧然微微直起了脊背，即使陈九以刀柄重重抵了他肋下的伤勒令他老实一些，他也没有褪去面上的笑容。

萧然吃痛的弓俯首，他看不见休戈几近睚眦目裂的想要冲上前来却被侍卫拦下，他只知他的休戈陷在凌睿手里了，凌睿的局布得极好，休戈若不愿割让城池，他便会看清休戈也是无情的人，凌睿会将他带回去以他上的毒将他彻底囚禁驯服，休戈若肯割让城池，凌睿便会遵守协议让休戈带他回去，可他一旦回去就会毒发，到时凌睿自然可以休戈更丧权辱国的事情。

木质的小旗被男人狠狠沙盘之中，他斩钉截铁的划下绝对利于南朝的新国界，连一记挂江山的犹豫都没有，过于利落的动作凌睿嘴角的弧度微微凝固，他端着茶的手也停在半空，狭长的丹凤中闪过了几分莫名的情绪。

休戈整颗心都被萧然咳来的血剜得满目疮痍，他没有办法冷静，他已经数日没有合了，他忘了自己后还有无数臣民，他也不再是个合格的君王，他就这样唐突而冲动的让了昭远城外唯一的屏障，数万里的国土，数万顷的草场，他什么都不要了。

萧然的暴起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被侍卫的长枪架着，银亮的刃在他颈上和面上割血痕，他愿意背一世骂名，不惜愧对先祖，萧然是他的命，他无数次痛恨自己十六岁的时候没有再果决一，他已经与萧然错过了十年，绝不能再放手。

定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萧然是唯一一个轻轻笑开的人，休戈比他想象的要好许多，至少梳了发刮了胡，一黑袍一如既往的骁勇英武，相比之下凌睿简直是穿着龙袍也不像太的人，他还笑凌睿自己打了自己的脸，休戈永远不会是了君王就无情无意的人。

萧然脑里闪过了很多东西，北原臣民质朴又虔诚的将休戈敬为天神，何淼淼难得红着耳跟他说等打完仗要他和休戈主持自己和海力斯的婚礼，伊尔特也曾在冬日祭的酒席上抱着酒坛噘着嘴怨他夺去了自己壮着胆跟心仪的南朝客商表白的机会。

他知休戈的话也是说给他听的，桌案前的人用凄厉的声音试图让他不要傻事，萧然又笑着扬了扬角，他轻咳着蹭去边的血，休戈永远是最了解他的，近在咫尺的陈九与凌睿都没有任何察觉，他甚至听到陈九还鄙夷又嘲讽嗤笑了一声。

萧然一辈的温都来自关外的北原，他早已将这些人视要守护庇佑的至亲挚友，他以手掌狼狈的撑着地面，压抑已久的内息自经络翻江倒海的蔓延开来，他庆幸自己在景王府中服过太多七八糟升功力的奇药，以至于他今日可以将最看重的人从绝境中救。

帐里重要的人有海力斯和伊尔特，安格沁大抵是被休戈留在了北原主营，他猜想休戈是抱着拼死的决心来的，一旦到了鱼死网破的那一步，国中还有塔拉和安格沁可以主持大局。

“祁山牧场——！祁山！我割到祁山，你放了萧然！姓凌的你听着，我放十座城二十座城，我可以裁军，贡，什么都行，什么都行！唯独萧然，你别动他——！你他妈的别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