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换帽，活脱脱一个店小二。

“我阿弥陀佛谢谢你！”

说着扬手招徕一方儒巾，却那一短衫窄，很是不不类。不但卢蝎虎显得拘谨，蛇妖只一也噗嗤笑了来，旋即改换。

蛇妖到自己要气死了。

想不到人家大手一挥：“妖怪的名字哪能随便告诉给人知？回你取个葫芦收了我可如何是好？”

大师？

蛇妖被他的模样逗笑了，拂袖又化一只包袱在掌上，慷慨地递给卢蝎虎：“又不是稀罕的什，多与你几换着穿便是。”瞥瞧见他披散的稀疏发被汗打，东一条西一绺地扒住，乍一看好像一盘乌鱼掺和过的面条被扣在了脑门儿上，显得愈加丑怪了。蛇妖有些嫌弃地拿两指起一撮发绺，中啧啧：“哎呀，你这么散着多碍事儿，个巾呗！”

要不叫大王？

左右总不合适，蛇妖确无耐，随手在风里一抓，捞住虎帽结结实实给卢蝎虎扣上了。他本是撒气使，顺便捉卢蝎虎一番，孰料那帽儿在卢蝎虎上大小合称，他又生得瘦矮小，比实际岁数看着且年幼不少，有这一衬托，竟煞是可。蛇妖亦不免痴想了片刻，回过神来拊掌大笑：“哈哈哈，就这个好！名儿里带虎再生个虎，我是

或者是被笑死的。

蛇妖瞪他：“本座岂是占山的土匪？”

总之跟这丑丑在一起自己要折寿，再的修为都得走火七窍生烟。

省了个龙字。

于是又滞留过一晚，第二天蛇妖便麻利送卢蝎虎山了。

说得沫横飞，蛇妖生怕卢蝎虎不信，更撩起额发给他看铁证，只见印堂正上发际之下，确乎来一枚黑黑尖尖的小角。

“你才大神呢，你全家大神！”

临行前以为谢，除了答应好的一匣银钱，蛇妖念及先前他那一本就酥烂不堪加的破衣罅来更是碎得七零八落，便好心赠了他一应季的新衣裳。时值仲夏，丝麻的衣料轻盈不黏汗，穿着甚为舒适。

换包巾，像打手。

“等角全了，本座便可潜蛟川，再修个一千年就可化龙啦！”

卢蝎虎一辈没穿过这样的衣裳，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抱着臂收起肩提溜住，状似要去趟刀山火海。

脆，大人！

卢蝎虎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位候补大蛟的行，听说他以后还可化龙更是对其佩服得五投地，径直开清脆响亮地喊了声：“哥——”

原来为一条修行了近千年的蛇妖，他的妖生理想可不是修人便功德圆满了。凡人且常怀大鹏之志，当蛇的最境界自然是想有朝一日飞龙在天。

卢蝎虎怔住，暗忖这妖怪真不是一般小心二般忸怩，委实般般烦人。赌气不想接他这茬儿，可总妖怪妖怪地唤，当真失礼得很。

卢蝎虎不能了然蛇妖内心的想，难得遇到个人说话，还识字有学问，他长这么大终于看见自己的名字被写在纸上，稀罕之余同样也请教蛇妖尊姓大名。

荷叶巾，样有了，只是又像士了。

那，大仙儿？

叹息。转看见虎成天腻在他上很是依赖，便赤纯良，行事凭心，只问善恶不论丑，勿曾生得世俗狭隘，却比自己这修行之豁达真诚许多了。一时又不免自嘲起来。

蛇妖抚平气，脸上的神情好气又好笑，末了豪地一拍脯：“叫我龙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