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知足吧，听说吕家快孝了，崔教恐怕也没功夫再天天泡在控鹤军了，那才真可惜。”

“崔神仙怎么啦，你没去看他的卷宗吧，华表下面的板上贴着呢，没个三五年教小孩的经验，不是彻人心，本写不这样的雄文来。”一个衣冠有些狼狈地人积极地推荐。

“这文章也只有张状元才能写来了。”落第的举话，“我是庐州合的，与张状元算是近邻，这位张状元在崔县令当初京应试的时候接手了一所私塾，这才几年，六安十来岁的孩几乎都能认得几百个字。现而今六安但凡有什么事儿，邶国公就让成教谕写个公告四贴贴，全县就都知了，再不怕胥恶吏欺上瞒下，压榨百姓了。”

“我抄了张状元的文稿，文笔有些古拙，见地却是针针见血。”旁边一人得意地从怀里一卷纸，上面果然是张雷的策论。

控鹤军中的人考虑的是先生和孩的学习问题，汴梁城里的人可就更关注张雷本人了。

“你的方巾歪了。”

“没听过吧，因为他年纪小啊，今年才十六岁，刚超过神童试的年岁。”

“你想啊，你得会教这群孩，还得哄得他们愿意学，要写教学设计、教学反思什么的，总结哪些的好，哪些的不好，这一下来，他不比咱们这些死读书的人，那才真是白瞎了。”

这是大人们的忧虑和思考。

“才不止是状元，庐州那帮人说了，当初他的发解试也是第一，这样一算……”

有两人有些意动，但还没起，便被边的人摁住了，“兄台刚从那边过来？”

“当塾师？能成吗？”有人想试试，又担心三餐不继。

“中了状元啊，后得当官了吧，也不知还有没有功夫再来这边看看娃娃。”

真真儿的厉害，中状元了咧！”

“那位崔县令一时的风，能把一群几岁十几岁的小孩整治的服帖、教他们学会他们本来不太兴趣的东西，这手本事用在治国上都分毫不弱的。”

“嘶~他写得可真是……”那些读书人看了张雷的文章都惊讶到有些失语。

“是啊，那边可闹。”

“怎么说的？”

“咱们还是先寻摸寻摸其他先生吧，我觉得现在孩学得好的，说不好哪天还能给咱们挣副诰命回来。”

“这么小？有什么本事成状元？”

“说起来这个张雷是从哪儿冒来的？以前从来没听过这号人啊？”

“你们不知吧，”一个人神秘兮兮地说，“这个张雷啊，可是崔神仙的徒弟，手通天着呢。”他用手指朝上了，暗示。

“三元及第！还这么小！”群人惊叹。

“这是怎么写来得呀，可真难为他了。”

这是小孩的喜与议论。

刚才要站起来的人，又稳稳地坐了回去。他们这些读书人还是在乎自己形象的，看榜那是关乎自己的前途，没形象就没形象了；若为了看一篇文章，就要被青壮的家丁们追索一番，为汴梁有趣的生活再添些笑料，那他们可就敬谢不了。

“小张先生还教过我的，脾气和崔先生一样好。”

在各个正店脚店，青楼楚馆，瓦肆歌台，平时谈诗论赋的读书人们在今天这样一个特殊的时间里，怎么也无法避免去谈论这场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