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太荒谬了。

“所以老师，真的太好了。”晁搂她的腰发一声叹息，“这个病好坏，我从前想都不敢想，让老师变成这个样。”

这是一个暧昧的距离。

步寻胥极少这样打量自己。镜面映照着自己的越来越多的白发，年轻光的肌肤不再，脖上松弛的肤、堆积的皱纹和浮现在左脸颊上的斑痕。她用手指确认自己的脸上确实不少皱纹，她开始有些不信任镜，也许应该去，去邻居家随便问问，现在是怎么回事。

步寻胥脾气越来越糟糕了，尽夜间重复告诫自己要控制脾气。但在白天的时候总是用不可避免伤害到那个执意要照顾自己的学生。

疗养院的定金在你递辞职书那天，已经原路返回你的账号。

“我到底还是你的老师，你是我的学生。”步寻胥试图用自己的理智和上个月的失智最后的搏斗。

我的本能是这样的吗？她困惑了。

他住步寻胥的手指。

步寻胥平淡的表情有了波澜，端详着手臂上的尾“原来小晁是猫兽人啊，老师第一次看见你的尾。”

用书本扔过他，用碗筷砸过他，骂人的话更不用说了。丽的青年学生总是用那包容而任劳任怨的神看待自己，默默收拾她失控造成的混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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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红的嘴轻轻碰她脖上的颈纹，“教授，你要知，不你愿不愿意，我都一定会在这里的。”

黑发青年轻笑地哼了哼，“老师在想什么？这个也可以教吗？”

第一个月。

但卧室门被慢慢推开，清甜的气味萦绕在鼻尖，青年温柔优雅的声音传来：老师，您不要照镜了。你的样，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而后被温的怀抱搂住，发现那清甜原来是玫瑰的味。

仿佛随着阿兹海默的加重，本能一失控。

晁伸手，握住退休教授的衣角，“老师，就请你让我照顾你吧。”

步寻胥实在无法面对一个疾病让她变成这个样，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让晁搬来。

晁摸了摸她的手，搂住了终于初显苍老的教授，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抱着。

步寻胥沉默了会，放下镜说困了。于是晁抱着她上床，没有忽略她脸上苍白而犹疑的微笑。

不过想了想自己的年龄，和学生俊俏的容貌，步寻胥撑住学生靠过来的肩膀，“专业的东西你都学过了，其他的你去找其它老师吧。”

“不如，我照顾老师吧。”腰侧突然冒一条绒绒的尾，试探地绕住她的手。

“可是这对我，多么幸运。可以陪伴老师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