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课业和任务，他应当是不太注重外表的人，后颈剔平，刘海利落地撇向一边，净前额和整齐的眉峰。立领衬衫和他的演示文档一样，都是商务风格的蓝白调，斐良不知这是个巧合，还是学长在意料之外的地方格外用心。

都简洁严谨，整个人克制中隐锐气。

斐良扶额，“学长你就是这样，才老是被扰啊。”虽然社团是鼓励前辈们留下联系方式的，不过斐良认为只要与学长有关的话，这一切规定都该去他妈。

超链接，统计图，演示动画，巧的排版，明明准备时间那么短，宣渚还是完胜任了这项任务。斐良呆呆地看着台上，宣渚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畅自然，严肃认真又落落大方，跟臆想来的，只属于他自己的荒诞学长有天壤之别。

这一瞬间，对于“学长是真实存在的”这件事，他突然无比激。看着近在咫尺的学长，他竟生不一丝一毫猥亵的想法，只觉得如此安静地注视着他，就很好。

斐良说不话，跟在他后走路，内心不知怎的还有小雀跃。

“学，学长？这是……”斐良心如擂鼓，他直觉自己现在一脸懵的样一定很蠢，但没奈何，学长近在前，又没了其他人的阻隔，他只得丢盔弃甲，缴械投降。

然而宣渚也不复刚才的如鱼得，两个人同时沉默着，完全不知是为了什么才跑来。

他还未来得及落荒而逃，宣渚拨开拥挤人群，拉起斐良衣袖，就这样走会场。

“大概就是这样了。如果哪里有疑问可以来找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大屏幕上显示了几个账号，宣渚回审视一番，又补充：“不过去国外之后可能不常用了，我写下我的skype吧。”

斐良前座的几个女生在窃窃私语，宣渚看过来的时候，她们立刻收敛笑容正襟危坐。斐良觉得自己似乎懂了，正因为学长是这样理大的样，才会教人望而却步。

“语言学习就说到这里，下面我想着重介绍一下约翰逊教授的这个项目，也是我本科期间参与最多的一个项目……”偶尔提及英文名称，发音是绅士的英音，台下又不由得一阵小声赞叹。

此时已初，薄雪消，植枯枝上冒蠢蠢动的苞芽，天将晚未晚，地平线边缘浅淡的微光沿着城市廓透过来。大分同学吃完晚饭，正说说笑笑地走回学校，只有他们两个一前

蓦地，突如其来，又或者是经久策划，宣渚转过脸，视线与斐良不期而遇。

到了自由提问环节，每位分享过经验的学长学都被层层围住，大家积极地提问题，笔记。宣渚边更是不例外，斐良只能从脑袋的间隙中看见他。

与斐良想象不符的是，宣渚不镜，也不像抱臂取的熊。

“抱歉，我有事，今天演示的文件稍后会上传的。”

宣渚也不回，“怎么，你那神比激光束还直，不被发现才奇怪。”

学长认真专注的样真是让人挪不开呐……斐良躲在人群后面偷偷观察他，这时候的宣渚，完全不像是会发[捂脸]、[拿小拳拳捶你]这表情包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