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起州敛起眉，“不，太慢了。”

“我梦见有人拿着刀，在割我的脑袋。”

方起州的手臂很稳，一动也不动，迈开步伐时也稳稳地毫无颠簸。他把小虎放在了床上，以防万一，从卫斯理那里拿了镇定剂，还找了心理医生的电话。他害怕小虎醒来后还是那副模样，害怕他沉溺痛苦不能自，害怕他哭着说疼。

卫斯理掌握着方向盘，转动着上了架，从架下去便是游乐场了。

方起州替他了好一会儿，动作轻缓，低声问：“现在呢，好些了吗？”

小虎又眯起了，嗓疼，睛也疼，转动起来和生涩的玻璃珠似得。

小虎安静地继续倾诉：“他们割了我的脑袋，又合了回去，我没有发，很丑。每天要吃药，一大把，拳那么大，分好几次吞。八半吃一次，十二一次，晚上八再一次……一把药，给我一颗糖。”他忍不住闭了一下睛，好像咙里正堵着一大把药在。

他特别疲倦，但是不肯睡觉，方起州觉得，他必须无时无刻地盯着小虎，免得他突然一下又难受起来，要

方起州凝视着他，把手伸他的发丝里，无声地替他着。

小虎眨了下，大概是的意思。然后说：“我梦了。”

小虎摆了摆手：“我梦的时候……就是疼得快死了，生不如死。”他抿了抿，诚恳：“可是我一睁开，看见你还在的时候，就没有那样的觉了。”

他熬得圈发乌，胡拉碴，疲倦却打神。其实他本不怕熬夜，以前也常常整夜整夜地失眠，却无法摧垮他，现在不一样的是，他揪心着小虎。

“很疼……特别疼，”小虎望着他，“我好希望自己死掉啊。”

：“不过他再次开始毒嫖，要让他毫无征兆地得艾滋……是很容易的。”

卫斯理神无悲无喜了声是，知该怎么“更快”地拆掉这个炸弹。

听他这么说，方起州不由自主，用手臂将他环得更了。但在小虎一次这么会说话的时候，方起州却找不到话说了，他只有心疼，所以不住地抚摸他的，嘴里只有一个贫瘠的词语：“乖。”

这天是除夕，方义博晚上一定要他回去吃年夜饭，说规矩不可废，说他不愿意就是不孝顺。方起州一儿也不在意了，他淡淡地说自己不舒服，哪儿也不想去。

“我去给你倒。”

方起州知他的意思是“手术”，但还是不免被他的描述吓到，心疼地亲吻他的。

小虎摇，觉得自己是懦弱的。他松开缠着方叔叔腰的手臂，“我想喝。”

方起州亲吻他的：“你很勇敢。”

他应了一声。

方起州心又揪了，呵斥他：“不许说这话！”

第51章

“他喜飙车。”方起州说。

镇定剂在翌日清晨失效了，小虎一睁就看到倚靠在旁的方叔叔，他发声，嗓哑的，像个残破的风箱，“叔叔，我脑袋好疼……”

方起州一晚上没睡。

因为镇定剂的缘故，小虎睡得很，他在无意识里，将脑袋靠在方起州的膛，手牢牢抓着他的衣服。他常常都是开心的，或是笑的，此时的脸颊上，却像是被泥工砌了一层均匀的泥，布满了少见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