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等他哭得渐渐停下来，裴知轻声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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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拍拍他肩膀，无声地表达安。

难怪她不愿告诉他，难怪她宁愿背第三者的名声、宁愿放弃红豆鎏金漆的专利。

萧晨就这样迎着他双目血红的说：“小满得了癌，但她一直在积极地治疗。前年的冬天，我陪着她在国治疗，突然知贺小雪把红豆鎏金漆拿给岑南柳家了，我很生气，打车去机场准备回国，小满开车追我……”一鼓作气说到这里，萧晨像是上哪有伤似的嘶嘶着气，她脸已经不比叶怀远的好看多少了：“她是因为车祸去世的，是因为我……是我害死小满的。”

裴知迫自己分心神去看向叶怀远，他怕叶怀远会一时冲动攻击萧晨——可是叶怀远，他只是呆呆坐着，呆呆看着萧晨，像是听不懂萧晨说的话一样。

请你责怪我、怨恨我，就像我恨你那样。请你攻击我，让我受伤，使得我痛不生。请你、请你代替小满惩罚我，请你代替她重重地惩罚我之后……能不能说一句原谅我。

“你怪我吧，骂我打我都行，“萧晨在叶怀远面前蹲下，她诚恳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我不能对我师父说实话，我又答应了小满不再追究小雪，只剩下你了……怀远哥，我害死了小满！”

萧晨跪坐在地，垂着哭了声。

当时小满坐在贺家山大门树下、默默了许久，“如果他一直没有找我，一直不知，你就不用给了。”小满牵起萧晨的手，抱歉地看着她，“如果他知了，第一个找的人一定是你，那你就拿给他，他看了信里我的解释，就会明白一切。”

“对不起，“萧晨平静地看着叶怀远，“怀远哥。”

叶怀远咬的牙关溢鲜血，嘴角渗得猩红一片，衬得他惨白脸越发可怕。

叶怀远将纸巾覆在脸上，绝望地靠在座位里，“你不知我现在的受……我宁愿她背叛情，我宁愿……宁愿她真的在欧洲，过着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生活……”薄薄的纸巾因为哭泣的急促鼻息而

叶怀远住的地方不远，裴知将他送到小区门，他有些着急想立刻回去，晨晨一个人在家里他不放心，毕竟今天的事情对她冲击不小。

裴知鼻之间弥漫着一生西瓜的气味，那是人张时肾上素飙升带来的特殊气息，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萧晨，不敢想象他的女孩经历了如此残酷的事。

如今这一天终于到来，叶怀远捧着那薄薄十页纸翻来覆去地看，他曾经熟悉至极的缠绵笔迹啊，却写着“我没有怀，我只是想，如果你能接受没有的我，也许我能有勇气告诉你我的病。”

叶怀远抬起狼狈不堪的俊秀脸庞，血红的睛盯着萧晨，嘴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没能说来。

可叶怀远呆呆坐在副驾驶位上，睛发直，裴知也不忍心开赶他下车。

这屋里的沉默气氛像是盛夏最天气时的气压，连永盛的暴君都觉得不上气，他一直关注着萧晨，萧晨倒是格外的冷静，神清明。

第109章相信你只是怕伤害我（四）

可叶怀远被他这么一拍，居然嚎啕大哭起来！裴知愣了，看着一向优雅温柔的发小哭得满脸鼻涕泪，他也倍觉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