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脚下多了些碎石，草也浅了不少。

玄末手指挲着墨袍，此时，天已经蒙蒙亮，距离楚绝离开，已经整整一日。

玄末用剑将草挥开，是半截手臂，伤的血已经凝固。

了气，玄末提步踏，形猛地一颤，灵力顿失，像是被什么走了般。他呼了气，使自己尽快熟悉这觉。

咚！到达目的地，那些人将板车猛地一提，把里面的人倒了来，随即往外一拉，就原路返回。

灵者的禁地。”

他僵着脸，移开脚，继续向前走去。这里本就是放置尸的地方，现这些不足为奇，况且，过了这片草地，才是伏葬山，要是这都受不了，待会怎么办。

脚踏在草中，膈到圆似的东西，但不似般，还带着意。

他不想跨那条线，一定要这样么······

“谢前辈成全。”玄末直起，快步向门外走去，影顷刻消失在竹林里。

他绕着边缘走，想要寻一隙，穿过成堆的血尸，但他走了很久，都没找到。一座由尸堆积成的大山，直勾勾地横在面前。

玄末心底泛起阵阵寒意，一去灵力就没了，就算靠速度、力等可以制敌，但群蚁咬死大象的故事，他不是没听过。

前有不少泛青的白骨，枯的尸，以及着鲜血的断臂残，玄末一路绕过这些前行，绷着脸，但越，越疑惑。

“那里有不少走投无路、亡命之徒，也有郝啸天派去的人，还有一些噬魂族······总之，算是凡人的天堂，尽与尸相伴，但那里足够平等，所有人都没灵力。”

这不是他吗？

耳边传来咕噜的木动声，玄末侧望去，那里有一串人影，推着大的板车，上面叠加着成堆的人，随着碎石的阻拦，板车不断地晃动，不时便有尸掉落下来。

灰蒙蒙的天，几株枯萎的树上，站着成群的尖嘴乌鸦，哇哇—哇哇的叫着，下方传来动静，它们睁着麻木的睛，一动不动，连黑翅都懒得展开。

顷刻，他起，向万俟行礼：“多谢前辈告知，晚辈告辞。”

玄末抬，山脉一般的尸，黑压压的笼罩在前方，像是要把人压垮般，直前。空中弥漫着血腥味，腐烂味，刺鼻的气息令人窒息。

去，还是不去？

寒风来，玄末将衣袍裹了些，向幽径小走去。他手里提着一把雪亮的剑，是半路遇到的修灵者的东西，他没有杀那人，只是问了路，顺将武夺了过来。

有些尸看起来很新鲜，明显是几个时辰前死亡的，一两个可以理解，但这里却是隔个两三步，便现一，而且这些尸上有明显的摔痕。

玄末停在草地与碎石的界，地间竖着一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字——伏葬山。前方一片碎石地上，摆着横七竖八的尸，远还有黑压压的小山堆。

“你当真要去？”万俟表情复杂，像是回忆起什么般，默默叹了声气，摆手：“罢了，你走吧。”

路的尽，就是伏葬山。许是来这的人太少，一路走来，他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不过上倒是有东西咕咕哇哇的叫个不停。

玄末一愣，靠！这样楚绝还敢往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