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竟然就消失了！我本来想着让你缓到期末，假期给你补补课呢！"倪尔责怪他，"给你发邮件也不回！"

格雷想起了他之前为什么瞒着萨奇:"啊…因为…詹米和我…"他声音越来越小。

格雷吞吞吐吐地代了"嘿嘿嘿"日历的事情，连倪尔都瞠目结了:"哇，我以为我以前频繁换伴侣就已经很浪了，年轻人厉害啊！"

"可找着你了！"

格雷看着倪尔，忽然觉得他应该没关系的，于是说了自己对符咒机制的理解。为了讲清楚，他就说了詹米的事情，描述了一下他们的符咒打印机，以及目前的各发现。

格雷抬起:"教授能联系到叔叔？"

格雷坐着发了很久的呆。等他终于醒转来，倪尔正一手搂着他的肩膀，一手翻着本书。

他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但他知，真的到那时候，只会更痛。他无法想象的痛。

周围不少人在悄悄瞟着倪尔，艳羡愤恨的刀嗖嗖削着格雷的，他连忙把脸埋到外领里。

格雷揪着自己的发:"总有一天是什么时候啊啊啊啊啊！"他一脸央求地看着倪尔，"我能什么让他早回来么？"

倪尔冲他抛了个媚，格雷心脏瞬间狂:"也对，不是补课是'补'。"

格雷的脑忽然一片空白。

时隔几个月，格雷又坐在了倪尔的办公室里。想起之前的疯狂，萨奇的离开，心里隐隐作痛。

"你跟萨奇说过这事么？"去公寓路上，倪尔好奇地问。

倪尔咯咯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喜萨奇呢，看来也没耽误你找男朋友嘛！"

***

"这个想法很好啊！"倪尔大为兴趣，"能带我看看你们的打印机么？我也想见见詹米！"

倪尔颇为同情地看着格雷。作为一个两百来岁的灵，他还勉记得自己才几十岁时的一年过起来多么漫长。二十岁，才二十岁！真是年轻得吓人。倪尔叹。可惜萨奇未必会懂。

"我也不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格雷捂脸。忽然听到门铃声，连忙跑去把詹米放了

"啊，你终于回神啦~"倪尔好脾气地笑笑，"好了，我们正题。你的法课以后就由我来教。咱们一周两次，一次练习你自的能力，一次是符咒练习。今天你想学啥？"

格雷诧异地看着勾住他脖挟持他回教学楼的家伙，"教授！"

虽然自己其实还活着，但对于他的人类朋友和恋人来说，他就是死了。

"萨奇很好，你不用担心。他让我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倪尔:"他说他知你的心意了，但希望你能再耐心等等他。你们总有一天会见面的。"

"啊，我假期都不看学校邮箱的…"格雷怯怯地解释，"而且…补课？"

"你能的，就是好好生活吧。我们这在人世间生活的灵，其实就像一个不断回的人类一样。"倪尔伸两手指，"你现在二十岁。到你四十岁时，周围的人就要开始觉得你年轻得不自然了。你就得离开你之前营造的生活，找个地方躲到没有人再记得你，然后重新制造一份，再次开始二十年的回。"

格雷下了课正闷往校门走，却被一把拉住，差一坐地上。

我在四十岁时，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