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一不难，白灵飞骨架本就窄小，平日里横扫千军，都是仗著武功剑法来的，真正把人抱上手便会知，这家伙会长本事、会长手段，就是从来不长。

白灵飞靠在他颈窝上，不太灵光的脑转了良久，还是觉得没能找到一句合适的说话。

“没什么……脸和人一样刺手。”白灵飞忍著笑低：“只是我喜而已。”

景言又再愣住了。

白灵飞差些翻了个白。

“脸。”白灵飞心里好笑，又再说了一次：“我想要摸你的脸。”

“前两天军医第一次看你，他说，你的伤好些是能治的，剩下的大多这辈也要留着了。”景

也幸亏皇帝陛下一向能忍，愣是直着，也僵住不动半个指。

景言绷了下颌，一双更加赤红了：“喜什么﹖”

——青原还是很了解景言的，这么久的惶惶不安，就是盼有一天，能让白灵飞在他面前当喝。

“不用等，我现在就要。”

景言依言照。

“有什么好摸的﹖”

跟著自己如此多个年，吃苦的日比吃什么都远远更多，又怎么能养得来﹖

过用力疼你，好不好﹖”

明明白灵飞双是笑着的，景言嗓音却忽然哽咽起来。

“哪来这么多问来问去……”

他终是把昼夜不断、最渴望对白灵飞说的一句脱而。

“锋狼军带着仪雅回到江南后，我才知在平京发生过的所有事。我最后悔的，不是当年决意挥兵北伐，而是当日在城墙上没有狠下心，不顾一切把你带走。”

白灵飞一叹，“把我抱起来。”

“对不起。”

那是一个心里血淋淋的缺，在撑起了整片河山社稷、艰难走最严酷的寒冬过后，他的国家已然中兴，可是它不但没被冰封，反而加倍放肆的腐烂生，随着心脏的跃，长成了一株恶意又怀着剧毒的苗芽。

这个姿势很挑战，毕竟景言坐在床侧，上还带着连场恶战后留下的伤，俯去搂白灵飞已经不容易，不但要支撑着自己免得把人压坏，而且更不能动念碰，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这株苗芽刻上了几十万个名字，毕生都会凝在景言前。它魂不散，提醒他曾有无数将士为自己战死，从此以后，他的所有光环和荣耀，都永远离不开这片血白骨。

这场战争对南楚最的一创伤，其实就长在最无不摧的人上。

“我答应过你，不隔了多久，只要还有一气，都一定要回到你边……”

景言如梦初醒，急忙托起白灵飞手臂，又唯恐会痛他，放轻动作不敢有半分用力，费了几番功夫，才将那只苍白修长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虽然是你先城的，但我总算没有言。陛下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计较这些小事，好么﹖”

到底他前几年给了景言什么假象，才会被误解成一活过来就要床单的急鬼﹖

可是这么单薄的人，隔了半年却更轻了，比当初在平京日夜守城的时候，竟还瘦了不止一圈，连肩胛都完全凸起了，抱上去硌手得不似能带兵的，反而像一个贫民窟来的小伙。

景言默然片刻，不禁把双臂收得再些。

“有你在边，我还需要这些理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