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我在，”陈柯攥了周六的手，“我在这。”

一刀一刀片开鸭，规规整整地摆在案板上，再添小葱段，一锅片鸭粥开胃又鲜，容易消化，非常好。

周六逐渐从灵魂变动的恐慌虚无中，安定了下来。

陈柯把灯关了，再次回到床边。

周六试着睁开睛，这一次室内没有那么亮，他适应了一阵，看见坐在黑暗中的陈柯。

周衍回来了。

“想吃吗？”陈柯问。

“我在这里，别怕。”陈柯坐在床沿，温的手掌托起周六的手，一边搓他的手背，一边向上推动肌，直到小臂、肘关节，帮他活血、激活麻木的神经。显然，陈柯经常这件事，他的手法非常专业。

他想回应陈柯，但，却不允许他任何动作，他只能有气无力地从鼻里“嗯”了一声。

“咣当”——

陈柯扭开燃气灶，把锅碗瓢盆得叮当响，宛如十分悦耳的音乐，扩散于厨房之内。

周六本来没什么，只觉得浑都虚无力，闻到片鸭粥散发的香气之后，他却到胃里一阵空虚，亟待被什么东西填满。

虽然他不知陈柯是怎么到的，但他确实回来了。

陈柯立刻倾向前，他贪婪地注视着被褥里瘦弱不堪的青年，虽然脸依然苍白憔悴，但那双琥珀的眸却是熠熠有神地注视着陈柯，浅的微微分开，叫他的名字。

周六到很舒服，他的知觉是在一一地恢复，缓缓地睁开睛，周六到一阵刺目的光线晃了睛，他立刻又把睛闭上了。

“啪”，光线暗了下来。

一想到“回家”这个词，他的腔就涌上酸涩而温的情愫，宛如幼年时在外祖母家温的地毯上，心安无比，一切都如此稳定、可靠，不会有任何危险和动，家人长命百岁，岁月青不老。

他回到了现实世界。

陈柯俯下来，呼的度就在周六耳畔：“不要勉，你的很长时间没有运动了，使唤不动是正常的，我们慢慢来。”

虽然只是一个廓，周六却到莫名的安心。

陈柯猛地站起来，椅因为他忽然起立的动作而向后翻倒，陈柯却恍若未觉。

周六怀疑陈柯能听见自己的心声，他确实急于睁开睛，急于拥抱这个真实的世界，但他的确实不到。

“陈……柯……”

陈柯趁着等锅开的时间，又坐了一蒜蓉青菜，和片鸭粥一起端卧室，放在病人床。

周衍回来了。

陈柯将靠枕立起来，弯下腰，双手穿过周六肋下，以拥抱的姿势将他扶起来，这

他回来了。

周六到有人一直握着他的手，力气非常大，让本来没有知觉的手因此有了知觉，虽然是痛觉，但令周六一阵狂喜。

陈柯凝视着躺在被里，只一张瘦脸的青年，当片鸭粥的香味和气一起飘到空中，扩散开来时，那双琥珀的珠立刻转了过来，渴望地看向盛粥的小锅。

病人边，发稳定的“滴——滴——”声。